慕霜沒等到他的回應,強調著：“謝易臣，你聽清楚我說的話了嗎？”
“嗯。”他低聲回了一個字。
慕霜趁著這個機會，又多給他講了一個自己的規矩,“還有，以后我問你問題，你每次都要回應我，不準沉默。”
“嗯。”
慕霜不滿：“你這個嗯太冷漠了,換一個詞。”
“好。”
“不準說一個字的。”
“好的。”
“……”
謝易臣在她充滿惱怒的眼神下又換了另一種回答方式：“知道了。”
而且說話的語氣明顯沒有剛才的那么冷硬，后面那個“了”字都放輕了些。
他還非常配合地彎下了腰,一張俊臉放大在她面前,眉眼間的神色都比往日柔和了些,輕聲喊道：“……大小姐。”
——“知道了，大小姐。”
是一句完整的話，不再是剛才那樣一個字兩個字的回答。
慕霜倒是有點意外他會這樣喊自己。
平日里聽周嫂和其他人這樣喊她,她都沒有什么感覺，早就習慣了。
朋友喬音和謝明朗偶爾會喊她“大公主”，她內心也沒太大的波動。
唯有眼前這個男人，頂著一張冷淡禁欲的臉，一本正經地喊著她“大小姐”的時候，她就會覺得哪里怪怪的,臉蛋都有些微燙。
慕霜漂亮的眼眸不自然地左右轉了轉，“后面那三個字可以不用加。”
她不自覺間已經降低了對他的標準。
慕霜抬起手臂看了下腕表，時針快要指向十二點。
“走了，回家。”
她剛走了一步，謝易臣就在身后提醒著她：“你朋友呢。”
“哦，對！”
慕霜腳步急剎車，差點忘了喬音還在包廂里。
她打開包廂大門,看到里面那個安然無恙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人時，松了一口氣。
剛才謝易臣出去后，就有人送了點酒過來，慕霜沒著急喝，前面一直在唱歌。
喬音剛開始跟她一起唱了幾首，后面就說唱累了，停了下來。
等慕霜也唱累的時候，才發現身旁的喬音已經閉著眼睛半躺在沙發上，桌子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個空了的酒瓶。
她腦袋旁邊放著自己的包包，拉鏈沒拉，手機從里面滑落出來，有未接來電。
來電顯示是她的經紀人，響了60秒后自動掛斷。
慕霜本想叫醒她，但是喬音嘟囔了幾聲又昏睡過去，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
慕霜怕喬音的經紀人找她有什么急事，先幫她接了。
經紀人聽說喬音喝醉了，說要來接她。
剛掛完電話，就聽到門外有聲響。
慕霜想起一直沒回來的謝易臣，一出去，就看到常輝那些人在找茬。
……
喬音的經紀人很快來到，她從喬音出道后就一直帶著她，所以對喬音身邊的朋友都很了解，也認得慕霜。
她簡單地跟慕霜打過聲招呼后就要把喬音帶走。
慕霜看著經紀人費力地扶起喬音，走過去幫忙。
還不忘喊了一聲在場唯一的男人，“謝易臣，過來。”
經紀人聽出她想要男人過來幫忙的意圖，“不用麻煩這位先生了，我怕待會出去遇到一些狗仔，如果被拍到的話明天可能就會傳緋聞了。”
慕霜倒是沒想到還有后面那一層關系，她問：“她經常會被拍嗎？就沒有自己的一點私生活空間？”
經紀人輕嘆了一口氣：“選擇做藝人這一條路，得到了一些的同時自然要失去了一些。”
慕霜看著旁邊喬音沉睡的那張臉，若有所思。
下了樓后，她跟經紀人一起將喬音扶上保姆車，叮囑著：“回去給她煮點醒酒茶，麻煩你了。”
經紀人應下，“好的。”
“今晚謝謝慕小姐了。”
車門被關上，慕霜看著離去的車子，在原地待了一會。
夜風微涼，慕霜身上只穿著一條單薄的裙子，露出來的小腿最先感受到溫度對她的貼近。
她跺了跺腳，轉身往車子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