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第一人民醫院重癥監護室內。
一個美婦人,坐在一張病床邊上,單手支頤,似睡未睡,愁眉緊鎖,精致的妝容也蓋不住一臉的疲憊。
“唔……”
病床上傳來一陣痛苦的呻吟。卻是一個面目俊朗的年輕人,臉色慘白,毫無血色,此刻不知在睡夢中感受到了何種痛苦,面容都是有些扭曲了。
那婦人顯然未深睡,聽到動靜便是猛地直起身,一邊輕拍這年輕人,一邊輕聲道:
“小時乖……媽媽在這兒呢……別怕……”
婦人不住安撫,說著說著,自己的眼淚卻是掉了下來。
“怎么樣了?”
這時,一個一身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走進屋來。若是有金陵人看到他的面容,絕對會大吃一驚:
此人乃是金陵安家人,排名前十的大富豪,安東平!
“怎么樣?還能怎么樣?醫生不都說過了嗎,你的兒子,我的兒子,是廢了,完全廢了,這輩子,都只能躺在病床上了……那個什么葉軒,怎么就這么殘忍妄為……怎么就敢下如此毒手?”
說到這里,那婦人又是涕淚橫流,緊接著卻是一咬牙,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中盡是瘋狂的神色:
“所以,安東平,你打聽好沒?權衡好沒?”
安東平看了眼病床上的兒子,也就是前些日被葉軒廢掉的安惜時,眼中也是閃過一抹痛苦和哀傷。
他就這么一個兒子,平日里巴掌都不舍得養一個,如今叫人把膝蓋都敲得粉碎,躺在這兒,被判定是個廢人了。他如何能不哀不痛?
然而他仍是搖搖頭道:
“還是有些東西,太深了,我挖不到,沒有十足把握,咱們要從長計議……”
“若是你一直沒把握,難道就這么一直韜光養晦下去?可真像你的風格啊!”
那婦人一臉嘲諷,緊接著眼神卻是冰寒到了極致:
“我不管你怎樣,無論如何,我要他死!”
這語氣中的怒與恨,簡直傾三江之水,都難以洗清!
“不錯,曉云,你的選擇,是對的。”
這時,一個蒼老的老人,拄拐而入,身后領著一批面色嚴肅的中年男女。入門開口,便是對那婦人的贊許。
“爸。”
那被叫做“曉云”的婦人,慌忙起身相迎。
她王曉云,也是出身金陵大家族,比起安家,并不弱多少,所以她跟安家任何人說話,都是底氣十足。卻是只有面前這個老者的話,她只有點頭稱是的份兒。
因為這老人,便是安家真正的家主族老,安鎮岳!
他不僅僅是一個大家族的家長,也是曾相助開國的沙場戰神,更曾是一位老牌天級高手!
他的話,在安家,便是金科玉律,誰也違抗不得。
“曉云做得對,但是這事,反而是東平你,做差了。從商多年,把咱們金陵安家的霸氣和傲氣,都是已經快磨沒了!”
“惜時不僅僅是你兒子,是孫媳婦的兒子,也是我的孫子啊!”
老人不斷搖頭:
“就因為一點兒爭端,我安家主脈直系的孩子,便是被人廢掉了腿!若是這般事,我們糊弄過去,那么日后,我們的子弟子孫,哪里還有什么安穩安全可言?我金陵安家的顏面何存?”
說到這里,老者眼中精芒一閃,一股氣勢升起,屋內幾人仿佛都被他帶入到了金戈鐵馬的戰場上一般,不能自主。
“唉,純以境界論,老族長恐怕都是要窺破神境奧秘了,可惜啊……”
幾個中年保安,個個都是練家,能看出來,現在的這安家家主,心境修為恐怕深不可測。然而年事已高,身體又受過重創,已經很難再回巔峰了。
不過虎老威猶在。他這手一出,家里這不少人的心,都是被他安定了下來。
“曉云,這次來這邊,一方面,是看看我孫子;一方面。也是要表個態,下定決心,就要跟這個來路不明的大高手,做過一場再說。”
老者高聲道:
“咱么這場,不單單是保復,也是咱們安靜久了,要做出些事兒來!再行震懾這個這江南一帶。”
“那葉軒依仗的,不就是他個人的實力,和他的傾城嗎?我是知道。不過這些東西,都沒什么根基。”
“既然他隨意廢人,就是依靠這些東西的話,那我就一樣樣地,把你最在乎的這些東西都拿走,再折磨致死……”
幾個中年男子,都是雙眼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