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婉仍是笑吟吟地撒嬌道。一旁的八爺,卻是實在有點看不過去了。他本身是沐連城的師叔,輔佐沐連城十余年,又幫助沐家一派支撐十多年,終生未娶,對沐氏兄妹,也是視若己出,當親孫子、孫女看待的。
眼見情況如此,他也是笑著圓場道:
“大姐,星婉也還小,還不到十七,用不著這么著急……”
“十七?十七怎么了?我當年十五,就嫁到咱們沐家來了,相夫教子。哪里像星婉這樣,老大個姑娘了,還不好好在家里坐著,天天去外面跑,拋頭露面的,像什么話。”
沐星婉三奶奶皺起眉頭,不滿中,又帶著自得。仿佛當年年少早嫁、相夫教子,是多么光彩的事一般。
“三奶奶,現在星婉和葉軒在一起,也沒多久。談婚論嫁,是早了點。”
沐天罡早見葉軒的臉色,已是拉了下來,急忙幫著圓場。
“什么?”
還沒等三奶奶出聲,其中年紀最大的一位族老,已是皺起眉頭,隆聲道:
“你的意思是,要把星婉許配給人,卻不過問我們的意思嗎?這成何體統!”
“太爺爺,我不是這意思……”
沐天罡一臉尷尬。這個人是沐家的老祖宗,輩分尊崇。哪怕他已經繼任門主,但是華人圈子的傳統禮儀教化,長幼尊卑,比起華夏本土,更加深重。祖宗說話,他也是不好辯駁的。
“不是這個意思,又是什么意思?當我老了,聾了傻了嗎?”
老太爺年紀雖高,倒是耳聰目明,更是脾氣火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數落起了沐天罡:
“星婉是你妹妹,也就是未來洪門之主的妹妹。地位身份,豈是等閑?她的終身大事,怎么能隨便你們小輩,說定就能定?更不要說,是定給一個洪門外之人?”
“太爺爺……”
“你說什么,我知道。”
老太爺大大咧咧地一揮手:
“你想說,這位葉軒小友,非比尋常,是個大高手,不能等閑待之,是嗎?同時是一個少年天才,背后有大宗門靠山,是嗎?更對我們沐家有大恩,于你爭門主之位,有大德,是嗎?”
“但是,第一,我洪門,乃是靠著我們政海商海,雙向拼搏百余年,才有如今基業。當今的年代,是制度的年代,規則的年代,我們又何忌一個所謂的修煉勢力?”
“而這葉軒小友,就算于我們沐家,有大恩,大不了,要什么東西,要多少錢,補償他便是。但是星婉的婚姻,事關我們家族將來,是否能得到一股勢力上的強援,不能在這上面馬虎!葉小友若是明事理,也不該想著,挾恩圖報!”
沐天罡被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一頓搶白數落,饒是以他現在的涵養,也是有些掛不住面子了。
“天罡,還有葉小朋友,老爺子的話,縱然難聽了些,但也確實是咱們沐家現在的情況。”
這時候,沐千思,又出來唱紅臉了:
“咱們沐家,門主的位置剛剛奪回來,必須得最優調動各種資源力量。星婉的終身大事,在這上面,很關鍵。我們,也不能容許這上面,有不穩定的情況出現啊!就算是小朋友你一表人才,我們也得把好關。萬一真有別有用心之人,想借機滲入我沐家,乃至洪門內部,那就麻煩了啊。”
沐千思看似在說好話,言里話里,竟是暗指葉軒身份不明,意圖不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