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老爺子躺在病榻上,幾個醫者都是面面相覷:
醫者行醫,望聞問切,診斷方式涵蓋各方面,而且比較忌諱被人干擾。這么多人聚在這里,他們都是感覺不太好施展。但這四位大爺還在這里,他們又不敢自告奮勇,先上來進行檢查。
“這個……幾位前輩,是不是安排一下先后,大伙兒輪流來給老爺子看下診啊?”
到底還是有個醫者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哼……有我們幾個在,還有你們這些傭人的份?”
梅常春冷冷掃了他們一眼,言語也是相當之刻薄。
一時間,所有醫者的眼中,都是露出慍色:
太過分了!
要知道,任何一個行業的人,自身技術達到一個境界,都會有自己的傲氣。敢來這里接江老爺子這個活,沒有一個不是享譽一方的頂尖醫學大師,有些人的年紀甚至比這四大神醫還要更長。就算醫術境界不如,也不應被如此輕視嘲弄!
“不服嗎?”
梅常春嬌艷的面容上,盡是嘲意:
“也就你們這些廢柴,才害怕自己看診受到干擾,才怕自己看診的手段會被旁人看去。既然如此,那老婆子我就打一個頭陣,你們要是能看懂,就大可學去……”
說著,梅常春就走到江天傲榻前,似是要第一個看診。
眾人不做言語,表面上都是一副忿然的模樣,實際上都是凝聚心神,早早就將注意力完全放到了梅常春的手上。
四大神醫畢竟是四大神醫,并非空口吹出來的,靠的是攻克一例例棘手怪病來奠定下的赫赫威名。
同為醫者,他們即便心中再有驕傲,又怎么可能拒絕一個能夠窺知這些華夏醫道巔峰之人手段的機會?
“哼!”
感受到這些人的目光,梅常春又是一聲冷喝,突然一甩袍袖,幾個黑點破空飛到江天傲的手腕與脖頸之上……
“蟲……蟲子!”
“好像在吸江老爺子的血!”
幾個眼尖一些的醫者,都是驚呼出聲!
只見好幾條指尖大小、類似黑色毛蟲的蟲子,趴伏在江老爺子的身體上,身軀一環一環地蠕動著,帶動著江天傲的血管都是微微跳動著,明顯就是在吮吸著江天傲的血液!
幾個旁邊的保鏢模樣的人都是大驚失色,就要圍上來,拿下梅常春。
“別動!別打擾到梅大師看診!”
江如虎沉聲一揮手,倒是很有大人物的沉穩之風。
其實想來也是,大庭廣眾之下,梅常春不可能真對江老爺子如何不利。若真如此,就算她是華夏四大神醫之一,今天也勢不可能生離江家老宅!
“這是阿……梅師妹精心培育的血蟲。喂有各種藥物,吸食病人血液后,根據病人身體情況的不同,會反饋出不同的表現,她可以以此判斷病人的病癥所在。”
嚴如松咳嗽一聲,給眾人解釋道。卻是忍不住又加了一句道:
“這一門秘術,固然玄奧無比,到底只是旁門左道,不夠堂堂正正,總會遇到問題……”
葉軒聞言,暗暗有些好笑。這個嚴如松的性格,跟上次在星港見時,還是一樣死板。只不過到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變通,也難怪他眼看著對這女人心懷牽掛,這女人對他卻一副殺父仇人的樣子。
果然,聽完此語,梅常春眼光一寒,收回血蟲,冷聲道:
“又啰嗦些什么?嚴老鬼你不服,你就來亮一手!”
嚴如松聞言,又是一聲嘆息,緩步上前,眼神忽然一肅,手指如風般探出,落在江天傲身上,只見江天傲身體裸露出來的部分,膚色突然間變得斑駁雜亂,有的區域紅到發紫,有的區域則是蒼白如紙。
不待眾人驚訝出聲,這些雜色區卻是立刻消散開來,江天傲整個人的體表顏色又是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