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做什么?無故對我家供奉動手?”
江如虎又驚又怒,卻只聽江天傲沉聲罵道:
“蠢貨!你還不明白嗎?”
江如虎微微一愣,看向兀自在地上瘋狂掙扎的李三,半晌才暴跳如雷地道:
“靠!李三!你他嗎坑死我……”
江天傲看著自己這個兒子上躥下跳的表演,只是冷笑連連:
他太了解他這兒子了。剛剛這少年出手,他就知道他兒子第一時間就能反應過來。李三肯定有鬼。這樣子表現,只是為了展現自己的震驚,凸顯自己先前毫不知情。
畢竟這個李三,雖然是江家供奉,但還是親近他這二兒子一派的,幾乎就能算作是他二兒子的人了。他這個時候,當然要盡力表演,來洗脫嫌疑。
知子莫若父,江天傲的猜測,大半都是正確的。
江如虎確實是故意表演出震怒的情緒,來盡力洗脫自己的嫌疑。
當然,也不完全是假裝,他此刻心中的震怒,確實是無以復加。
雖然他不希望江天傲順利活過來,也精心策劃了很多戲。但是讓他下毒手,他是沒有這個想法和膽量的。
他也是萬萬沒想到,這件事,居然跟他最得力的一個手下有關系!
李三現在的表現,完全就是不打自招,給他扣上了一口黑鍋。
除了對此的震怒之外,江如虎心中更多的,也是后怕之情:
這李三離他,可是比離江天傲老爺子要近多了。他能下手參與毒害江天傲,未來怕不是還要毒殺他江如虎?
“唉,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不過這位公子,我很好奇你是憑什么判斷出,他是參與毒害我的內鬼的呢?”
這也是江天傲最不解的地方。
雖然李三的表現,已經等同于不打自招,但是之前沒有一點他下手的證據,這個少年,怎么就如此輕松地確定了他的身份?
“他的身上,有那種血毒的氣息,我能感應得到。”
葉軒早早就感應到,這李三的身上,也有那種血毒的氣息。他原本以為此人也是感染到了這種病癥,卻沒有感知到他的氣血被吞噬消耗。
那么很明顯,此人就是參與此事的人之一了。
“咳咳……這位小友,你去找我家管家,就說我傳的令,你可以在我家寶庫中,任選一件寶物,或者談些其他要求也可以。我現在,需要好好審審我家這位供奉……”
江天傲臉色陰沉,下了一句逐客令。
他要審問自家人,自然不方便外人在場了解一些私密了。
“呵呵,倒是不急。我也想知道,這位朋友,是什么來路,受誰指使的。”
葉軒微微一笑,卻是拒絕了江天傲的建議。
審訊這個李三的事情,他是一定要參與的。要知道,他先前還以為,葉山和葉府真的血毒病可能是因為家族遺傳,或其他意外接觸的誘因導致的。
沒曾想,在這里,居然發現這件事很可能是人為導致的!對他來講還真是意外之得。
對他葉軒下手的人,他不會放過,對他家人下手的那更是如此!
“這……”
江天傲微微瞇起了眼睛。
他身居高位多年,哪個年輕人見了他,不是兩股戰戰?便是所謂的機緣者,在他面前也要謹言慎行,生怕行差踏錯。像這樣敢跟他討價還價……不,根本就是很強硬地堅定自己主張的,多少年都沒見過一個了。
對于這種人,平日里江天傲是不可能假以什么好顏色的。即便這人剛剛就過他的性命,然而江家之主的威嚴,不是這般可以隨意挑釁的。
只不過,少年方才那個恐怖的眼神,還在他腦中有著深刻的印象。壓制李三的那一手,更是詭異而強大,便是他如今突破到真神境,心中也是沒底。
沒有必要的話,他不會就因為一點面子上的事,隨意地得罪這個滿身未知謎團的神秘高手的。
“既然小友有興趣,那便一道審審也好。唉,英雄出少年啊……”
江天傲隨意感嘆一聲,便是吩咐手下人,將已經渾身癱軟的李三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