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魔,我們很快也會解脫的」
余老魔睜開眼睛,看向時文遇。
「最后一次解脫這是你自認為的,還是他們告訴你的世人都說魔可怕,可我覺得最可怕的是人心你們這些人,一邊說著大義大愛,裝的比誰都愛蒼生,可做的事情,卻一件比一件惡心。不管這場輪回的結局成功與否,你我,我們都無法解脫。」
時文遇緊握拳頭。
「你說我虛偽也好,表里不一也罷,可是余老魔我想要問問你,你若是把事情告訴她,你又存了什么心還想要她自戕一次嗎」
「啪」
案桌被余老魔猛地推翻。
余老魔從地上站起,陰翳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時文遇。
「時文遇,老子和你們不一樣別說的你有多么為沈清一著想似的比起你心中那微不足道的愧疚,你內心更想要的是你自己的堅持在沒有觸碰到你自己利益的時候,沈清一可以是你善良的對象可憑什么」
時文遇也火氣上來了。
「憑什么就憑著天地因果」
余老魔仿佛聽到什么可笑的事情。
「哈哈哈天地因果去狗屁天道因果憑什么前因種種要后輩們來承擔」
「就憑他們也是這片天地中的一靈」
余老魔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嘲諷的大笑。
「時文遇,什么是眾生,什么是萬靈什么又是因果我一直覺得可笑,其實或許一開始大家是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可你問問你自己,如今還有多少人記得你們,我們對得起當初犧牲的那些人嗎獻祭的無數英魂,長眠于黑暗中的那些同胞嗎如今道源山的能量已經不多了吧」
時文遇倒退幾步。
「我覺得她說的對,這個世界,本就無圣世人追逐的不過是一個至高,一個稱號他們想要定制一套規則,你不知道嗎可是那套規則是什么他們做的又比圣王殿高貴多少用無數生靈來輪回換取更有價值的人活下去」
時文遇的臉色煞白一片。
「可是,那些無辜慘死的生靈,是他們該得的嗎修士常說天道無情,萬物為芻狗可你看看現在神魔隕落,百靈隕落,我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為了一個新的世界,用自己同胞的血鋪路嗎你們修道的時候,難道不會覺得呼吸困難,不會覺得心里難安嗎當年儒道獻祭的儒心,就是用來維持如今的現狀嗎」
時文遇有些脫力。
他艱難的閉了閉眼睛。
「圣王殿的那些家伙說清一是逆,那些人說她是變數,我倒是覺得,最好就是我覺得就是那些長眠的人看不下去了輪回輪回他們看不下去,回來了」
余老魔說的咬牙切齒。
時文遇眼睛猩紅。
「那你說余老魔,那你說,我該怎么辦我們該怎么辦你真的以為憑借她一個人的力量就可以推翻這一切嗎你知道參與這場輪回的有多少修士,有多少世家,多少宗門勢力嗎」
余老魔笑,眼睛里卻閃爍著淚光。
他安靜的坐下來,平靜的看著時文遇。
「我知道。」
時文遇猛地一愣,看著此刻的余老魔,他突然從他眼里看到一些東西,和那些人一樣的東西
「我知道,參與這場輪回的人有多少,知道他們上到至高,下到塵埃螻蟻也知道憑借她一個人的力量,遠遠不夠可那又如何浩瀚浮生萬域,什么時候淪落到要一個,兩個,一群骨頭都還沒有硬的后輩沖到最前面了若真的如
此,那這個世界才是沒救了我不懼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我會沖到他們的最前面哪怕粉身碎骨,哪怕魂飛魄散,我都不懼我真正懼怕的是這個世界,人不人,鬼不鬼,仙不仙,魔不魔」
余老魔其實也想過很多,一開始掙扎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