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明白了自個兒的心意，褚元青就想多與樓妝親近親近。
他不指望能和樓妝在一處，因為他身中奪心之毒，因為他沒多長時間可活，他不想耽誤她。
他只想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泡完溫泉，褚元青覺得樓妝身上那股清清涼涼的薄荷味似乎更濃郁了些。
側首不動聲色地嗅了嗅，確實如此。
“你身上......”褚元青斟酌片刻，“熏的是什么香？”
樓妝攙著他往岸上靠近，聞言回了句：“薄荷。”
褚國沒有薄荷，這種味道對于褚元青來說十分新奇。
他想了想，由衷贊嘆一句：“很好聞。”
樓妝客氣道：“謝謝。”她也很喜歡她精神力信息素的味道。
分出心神放在樓妝身上，褚元青雙腿無力，上岸時掌下一滑——
“小心！”
樓妝輕呼一聲，沒來得及把人拉住，還被人一起拖下了水。
男人反應極快，炙熱的大掌覆在她的后腰，把自己當成墊背的，很好地護住了樓妝。
嘩啦水聲響起，守在外面的伏陽聽到動靜，出聲詢問：“王爺王妃？”
只是這一刻沒人回應她了。
樓妝感受著唇上濕熱柔軟的觸感，有一瞬間的愣怔。
兩唇相貼，小氣泡從唇縫調皮地溜了出來，逐漸上浮。
男人微闔著眸，墨黑長發在水中顯得格外飄逸。
樓妝一手抵在他的胸口，想把人推開，卻又被人攬住了腰肢，帶出了水面。
男人坐在溫泉里，剛披上的褻衣盡數打濕，貼在身上，漂亮的肌肉線條顯露無遺。
低沉的嗓音溫和柔軟，呼吸噴薄在樓妝頸側，像是羽毛輕輕掃過，帶起一陣酥麻。
他輕聲喚道：“阿汝。”
樓妝眼睫輕顫，水珠滾落下來，沾濕了衣襟。
男人溫熱的臉頰貼上她的，一觸即離，樓妝又聽見一聲：“阿汝。”
見樓妝神情愣怔，大有魂飛天外之感，褚元青噗嗤笑了起來。
“不過五年未見，阿汝不認得我了？”
他視線落在樓妝臉上，彎起眸子：“五年過去，阿汝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這么好看。”
樓妝遲疑：“你今年......”
“阿汝真笨，都說了五年未見，我已經一十五歲啦。”
褚元青嘴上嫌棄，長指卻親昵地點了點樓妝的鼻尖：“又見到阿汝了，真好。”
“阿汝，剛才我們是在......親吻嗎？”
眼看著褚元青耳尖竄起一抹紅，緋色很快蔓延到臉頰兩側，露出嬌羞之態，樓妝表示：“......”
樓妝完全沒有說話的機會，見對方一臉羞赧，還想說什么，忙抬手捂住對方的嘴：“閉嘴，別再說了。”
褚元青瞪大了眼，眼里明晃晃寫著“我委屈但我不說”，唔唔點了點頭，示意樓妝松手。
“剛才你手滑掉下去了，還把我一塊兒拉下去了。”
樓妝吸了口氣，努力忽視砰砰的心跳聲：“那是意外。”
褚元青滿是少年意氣的眉眼瞬間耷拉下來，懨懨哦了一聲，坐在溫泉里悶頭不再說話。
樓妝有心想要打破此刻尷尬的氣氛，輕咳了一聲：“我扶你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