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畜生來了?!你讓他趕緊給我進來!!”
這聲音洪亮的很,護工一臉為難地看了看寧野。
“您先去處理處理吧,”寧野側身讓出來了個位置,“這邊我們先進去看看。”
護工“哎”了一聲,趕緊往外頭走。
后來蘇桃跟著寧野一起進去了病房,房間里面各處都十分整潔,只有地上有些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散落的菜湯和碎成兩半的碗。
而那位寧董,此時就躺在病床上。
蘇桃以往見過他幾次,在不知道寧野小時候的事情時,對他的印象一直是一位儒雅深沉的商人。
后來雖然心中有些厭惡的情緒在,看他沒有以往那般形象正派高大,但至少對方的外形從未像如今這般過——
現在這位寧董,和當初完完全全的不一樣了。
以前烏黑濃密的頭發,現在早已白了大半。眼角和眉頭中間,也印下了幾道深深的皺紋。
他眼底不復以前的平靜與精明,此刻見到寧野之后,更像是見到了敵人一樣,拖著半邊麻痹的身子,也不顧形象是否狼狽,在床上匍匐著想下來。
“你終于想起你老子來了?啊?我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你為什么不接?”
寧野一臉處變不驚的模樣,平靜地回:“我現在來了,有什么事你可以說了。”
“我還能有什么事?我被你這個畜生安置在這兒,董事長的身份也沒了,身體也不行了!每天除了護工外誰都見不著,除了想讓你把我接回家之外,我還能有什么事?!”
仿佛這個問題寧野早就聽他提起過一樣,一點也不意外。
“老太太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而且也沒精力照顧你。”寧野聲音淡淡的,“而且你現在的身體,呆在醫院最合適。”
寧野不提這個還好點,提了這個那位寧董顯然火氣更盛了。
“我現在的身體拜誰所賜?還不都是你把我氣成這樣的!”
他永遠都記得,寧野把寧懷和自己的親子堅定報告拿來的時候,是怎樣的畫面。
那時候他已經被自己生的這個小畜生逼的步步后退,每天在公司里面都焦頭爛額。不過好在寧懷一直陪在他身邊,他還算有些許安慰。
他一直以為寧懷是自己的孩子,這件事是寧懷的母親,也就是他大嫂告訴他的。
寧懷的母親原名蔣媛,曾經也是北城上流圈子最耀眼奪目的一顆明珠。那時候頭臉的公子哥,幾乎或多或少都對她有好感。
他和他大哥,也包括在其中。
但后來蔣家漸漸敗落,為了投資,不得不推蔣媛出來聯姻。那時候他心里就起了心思,本想去和老爺子說他想娶她,但卻不料,被他大哥搶先了一步。
他永遠都記得,蔣媛剛嫁進寧家的那幾個月。他每天看著她和大哥恩愛,心里頭是何等的折磨。
意外發生在后來的一個午夜。
蔣媛和大哥結婚后一直住在老宅沒搬出去,那天他應酬回家,半醉半醒的時候,就感覺黑暗中有一道纖細的影子朝自己撲了過來。
那人身子嬌軟,身上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熟悉香味。他幾乎一瞬間就知道,對方是蔣媛。
他怔在原地,反應過來后原本想把人推開的,但哪想,蔣媛忽然仰起頭咬了下他的喉結。
“你不是說出差要到明天嗎?怎么回來這么早啊?”
他當時一下子就聽出來蔣媛是把自己認做大哥了,但是他一動也不敢動,就那么抱著她,想享受那一刻的香軟和歡愉。
蔣媛在黑暗中像妖精一樣,雙手一直曖昧的在他腰間磨著,一雙紅唇也在他的喉結和耳邊不停地輕吻著。
“我買了很漂亮的內衣,就等著你回來給你看呢……”
他那時已經半醉,懷里又是自己心心念念很久的女人,根本沒辦法再忍不下去。
他一下子把人打橫抱起,一邊激吻著一邊往房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