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蕭遠驚呆了，連南姜都被程牧嶼的話震到了。
這種話他也問得出口？
有那么一瞬間，南姜覺得心口處有些許疼痛感，只是那感覺轉瞬即逝，于是連她自己都沒有太在意。
她冷眼看著程牧嶼面色難看的臉，輕聲細語卻又絲毫不帶感情地對他說：“程總，自重。”
她不想替原主解釋什么，她只覺得這個姑娘很可憐。
可憐到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還要被人懷疑她曾付出的滿腔愛意。
程牧嶼聽到這聲冷若冰霜的“自重”，身子似乎晃了晃，但又很快穩住了身形。
他看著面無表情的南姜。
半晌，心底涌出一股沖動的情緒，沒忍住冷笑了一聲，“南總可真是進退自如，不知道路總是不是就是南總提前找好的下家？”
蕭遠聞言，臉色變得比南姜還要快。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么？”
沒有人比他們幾個更知道南姜前段時間沒日沒夜地工作，就是為了支撐起星娛的模樣。
路北主動找上門合作的事確實是他們沒有料到的。
他們也能看出來路北對南姜有些不一樣。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南姜對那些情情愛愛的根本沒有心思。
在他們眼里，南姜就是前幾年被程牧嶼給傷的太狠了，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所以就連白希薇也很少提起南姜以前的事。
程牧嶼這話在他眼里不僅侮辱了南姜，還跟在南姜心口捅了一刀子差不多。
蕭遠剛想上前護著南姜，就被她給攔住了。
他頗有些不解地看向這個被人當著面侮辱卻依舊面不改色的人兒，“南總？”
為什么要攔著他？
他今天非得跟程牧嶼干一架。
南姜沖他小幅度地搖了搖頭，示意他冷靜點，然后才用一種說不出是什么意味的眼神凝視了幾秒程牧嶼。
“程總，你今天來如果是為了試鏡的事，試鏡的房間在那邊。”她指向不遠處的試鏡處。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聲線清冷又溫和，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程牧嶼剛才那句與質問沒有區別的話。
“但如果是想和我吵架的話，我沒有這個時間，我也沒有這個義務陪你浪費時間和精力。”
南姜語速和緩，看不出她有一點因為程牧嶼的話而產生波動的情緒，就好像這個人現在對她來說只是個陌生人。
不會因為他的話羞惱，更不會因此而生氣。
程牧嶼面對她的這種態度，仿佛被一盆冷水從上而下地澆透了。
一腔怒火轉瞬便凍結成冰。
他似乎想說點什么，也許是想繼續質問，也許是想為自己剛剛不過腦子的問題向她道歉。
但南姜不在乎這些，她沖半天說不出話的程牧嶼禮貌地點了點頭，領著蕭遠離開了這個沒什么人的轉角。
程牧嶼就那么怔愣著看著她離開，漸行漸遠的背影似乎也在告訴他。
他們已經走上了兩條路。
南姜離開了這塊地方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她不會處理這種情感上的糾紛，尤其這還是原主留下的，她從未參與過的曾經。
但她清楚，她剛剛說的那些話足以讓程牧嶼冷靜，亦或是更加生氣。
總之，這些話說出口，程牧嶼大概就不會再來糾纏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