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起哄聲更響了,樓上的客人也都跑了上來。
段凌云在笑聲中接過蘋果,食指沖著陳端端在空氣里點了兩下,無奈又寵溺。
消防員們今天穿的都是長袖制服,想接招展示肌力,就只能脫。
有指導員帶頭,其他小伙子也不扭捏了,一個個都開始擼袖子解扣子。
接親現場一下子變成潯安消防的直播間。
還是平時直播都看不到的。
一波又一波的荷爾蒙轟炸之下,現場的氣氛熱烈到極致。
女同胞們無一不喜笑顏開,舉著手機又是拍照又是錄像的。
祁汐的表妹眼睛尖,一個年輕隊員剛拿腹肌開完瓶蓋后,她立刻把話頭往陳焱那邊引“新郎官怎么坐著不動彈啊”
“光讓伴郎上可不行,新娘子不是你娶嗎”
“就是就是”陳端端接上話道,哄起她哥來她更不嘴軟,“哥,你別是不在隊里不訓練,腹肌都退沒了吧”
“扯淡”陳焱旁邊的一個隊員搶答,“我們陳隊的腹肌能夾死蚊子好吧”
四周的笑聲更歡快了。
有好幾個人趕緊起哄“那就來夾一個啊,夾一個”
陳焱懶散散靠在窗邊,周圍再怎么哄都沒動彈,一雙黑眸帶著笑意幽幽轉向床上的新娘子。
四目對上的瞬間,祁汐的心弦驀地一動。
今天,來接親的男人們都是一身火焰藍。
陳焱卻意外沒有。
他穿了一身她從沒見過的西裝。
前一陣子他們去領證,民政局里有好幾個男人穿著規整西服,祁汐見了隨口跟陳焱嘀咕了一句“好像沒見過你穿西裝啊”。
所以,她的新郎今天專門穿給她看。
他這一身西服剪裁特別好,穿上寬肩長腿,腰身緊峭的,英氣逼人。
純黑色在別人身上總會顯得深沉穩重,可陳焱穿著,就透出股漫不經心的不羈勁兒,連笑起來都是張揚的。
“不成。”男人一口回絕眾人的起哄。
他抬手抓了下暗藍色的領帶,輕笑“我只脫給媳婦兒看。”
“哎喲我去”這下不管伴郎還是伴娘,牙都酸倒了。
“男德標兵啊這是”
“那要不要,我們都出去回避一下呀”時菁玩笑道。
“不用。”陳焱淡淡回道。
他站直身,不緊不慢往床邊邁了兩步。
猛地抱起床上的新娘子就往外跑。
“回家我們慢慢看”
年輕人們接親好好熱鬧了一番,到酒店時間卻還早。
酒店的名字就叫南都大飯店,是南都最早一家星級酒店。
也是當年祁汐老爸下了血本,和祁汐媽媽辦婚禮的地方。
他們請的客人都是近親好友,不算多,滿打滿算也才十桌人,可陳焱還是包下了宴會廳的整層。
最里間的包廂撤了桌椅,專門搬來一張梳妝臺,給新娘子臨時做了間更衣室。
化妝師正在里面爭分奪秒地幫祁汐改造型,換主紗。
赴火的導演到場后,時菁就從包廂出去招呼人了。他們娘家這邊人手有點不太夠,沒一會兒,祁汐的表妹和陳端端也都去大廳幫忙。
化好妝后,造型師突然發現頭紗上的一顆珍珠不牢固,火急火燎地找服務員要針線盒去了。
偌大的更衣室就剩新娘子一人。
等了好一會兒化妝師也沒回來,祁汐看了眼時間,走到衣架旁拿下婚紗,自己往身上穿。
她的婚紗沒什么拖尾,不算重,一個人穿起來也不費勁。
只是定制的尺寸可丁可卯,每一寸布料幾乎都貼著皮膚,穿好后她就不好拉后面的拉鏈。
婚紗是高領,后背鏤空,拉鏈也是由上往下拉的,祁汐費了半天勁兒,拉到下腰最后一點,再怎么都合不上了。
包廂的門被恰時推開。
祁汐松出一口氣“汪老師”
她客氣招呼化妝師,一邊將自己的后背轉向門口的方向“你快幫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