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哭著數落長庚“叫你不要去找陳屠戶,你非要去。”
“死了兩只豬崽,來年再養就是了。”
“你看看現在鬧得,晴兒爹被打得鼻青臉腫,晴兒娘被扯掉了一把頭發”
“棠伢子手被砍成這樣”
“晴兒更是差點被陳屠戶一刀砍死”
“你看看啊,讓你忍著點忍著點,你偏不聽”
“要是晴兒有個三長兩短,你咋跟老三兩口子交代啊你死了也賠不起啊”
桂花哭著罵著,去捶打長庚。
長庚整個人都跟傻了似的。
站在那里任憑桂花捶打著,然后他也掄起巴掌,照著自己的臉打了起來。
見這樣,楊若晴趕緊過來勸阻。
“桂花嬸子,你莫這樣責怪長庚叔”
“是陳屠戶先挑起的事兒,不能怪長庚叔”她大聲道。
一直往前追溯,一切的禍端,是從陳虎想要霸占雨引起的。
挨了幾回教訓還不死心,竟然跟蹤兩個女孩子。
光化日下,企圖在山野里,搶占落單的雨。
被寧肅和楊若晴撞見,廢了他。
這一切,是陳家理虧在先。
可是陳家人卻不知道反省自己,約束陳虎。
反倒把仇恨的種子越種越大。
到了至今,拿長庚家的兩只豬下黑手
甚至不惜砸了他自己的招牌。
兩只豬,可以是把長庚家這一年的經濟支柱給摧毀了。
“桂花嬸子,你們也莫要太自責了。”
“跟陳家之間的梁子,是咱們三家一起結下的。”
“我先給你們處理傷口,一個一個來。”
楊若晴道。
視線掃過面前的楊華忠等人,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還是頭一回看到長輩們集體鼻青臉腫。
楊華忠和長庚的傷勢最重,孫氏被扯掉了一束頭發,桂花嬸子的臉上被撓掉了一塊皮
傷勢重一些的,優先處理。
等到她把長輩們群療完了,藥見磷,手臂也酸麻了。
“晴兒把陳屠戶的手指頭砍了,回頭陳屠戶會不會日夜堵著咱家的門,殺人滅口啊”
孫氏惶白著臉,顫聲問大家。
楊華忠鐵青著臉道“他敢殺我閨女,我先殺他全家”
孫氏的眼淚就下來了。
駱風棠見狀,出聲道“三叔三嬸莫要擔心,我會盯緊他們的,不讓他們有機可趁。”
他在考慮,要不要今夜不動聲色,把陳屠戶一家給丟到后山喂狼
這邊,楊若晴冷笑了聲。
“一個敢殺饒人,留在村里是個長久的禍害。”
“夜里咱把里正伯和幾個族老請過來,把陳屠戶一家攆出長坪村”楊若晴道。
“對,攆出去,這種人跟咱兩家都是死敵”
“不攆出去,日后還得生出更大的事”長庚道咬牙道。
這個話題,暫時就聊到這里。
楊若晴想起自己先前去老陳家那邊的目的。
趕緊對長庚和桂花道“叔,嬸,你們去后院豬圈看下吧,有只公豬活過來了。”
“啥”
桂花抬起一雙哭腫聊眼。
以為自己聽錯了。
站在她身旁的雨這時候終于回過神來。
“娘,晴兒幫咱救活了一只公豬呢”
一眾人立馬沖去了后院豬圈。
果真,有一只公豬傷口的部位貼了藥,用布帶子纏繞著。
正溫順的躺在豬圈里面的一堆干草上,耳朵輕輕扇動著。
“哎呀,我的,我這不是眼花了吧”
桂花使勁兒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