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來的除了宓月救過的上百大夫,還有他們的弟子,和想從醫的年輕人,就連赤腳大夫也從遠地趕了過來。
諸栢守把他昨日預備的地方提了出來,“歐陽神醫,小神醫,在茉香街后頭,清明河邊有一塊地方極是平坦,平常是學子論文之地,不如將大夫們引到那一片地方去?”
宓月立即同意了,這人多得都擠到巷子那邊去了。人太多,也影響了街坊的進出。
諸家長兄負責此事,尋了幾個素來有交往的大夫幫忙,帶著人到清明河邊的空地上。
那片地方生長著幾株古樹,古樹巨大的樹冠罩住了偌大的地方,擋住了初夏猛烈的太陽。
此地靠河見山,清風幾許,不管是風景,還是空氣,都比巷子里好多了。
宓月與歐陽神醫到了之后,夏王城數位有名望的大夫走了上來,恭敬地請二位神醫走上最高處的平臺之上。
此地因為常有學子來論文談道,還偶爾有大儒來傳學,故而修了一處高臺,方便大儒講學。
這會兒,不知哪位大夫找了兩把椅子,把歐陽神醫與宓月請了上去。
小宓熙亦步亦趨地跟在宓月身后,小家伙看到在陌生的諸侯國,陌生的王城亦有這么多以宓月為尊的人,心中充滿了自豪。
小家伙想著:二哥那么辛苦地打了半年的仗,又是流汗,又是流血,這才收服那么一點人。可是姐姐只講了半天的話,就一口氣收服了這么多人,還是姐姐最厲害!二哥最沒用!果然學武是沒有前途的!
宓月此時還不知道小宓熙的三觀歪得沒邊了,她上了平臺之后,沒有客氣,落落大方地坐下,并把小宓熙抱起坐在旁邊。
臺下面的人們見宓月不卑不亢,即使一身素裝,亦是自有一股雍容華貴,心中更敬畏幾分。
宓月與歐陽神醫相視一眼之后,面朝下面的大夫。
在有大夫提起問題前,宓月率先說起一個話題。
不然,一個請教完之后,又來一個,場面就不受她掌控了。
宓月首先拿出來的論點,便是她昨晚深思熟慮的一個題目。
感染。
從醫者,接觸到最多的,就是感染。
然而,許多人并沒有認識到感染的存在,感染的可怕性。
雖然他們會疑惑,為什么同樣的病癥,用了同樣的藥,但卻不能把每一個人都治好。
在講感染之前,宓月先從傳染說起,從所有人都熟悉的東西講起。
“諸位行醫之時,遇到最多的病人,應該就是感受風寒與風熱的病人了。”宓月見有人閃過一絲的疑惑,猜到有些人還弄不情風熱感冒與風寒感冒的區別。然而寒熱論是一個大課題,若要深論起來,沒幾天幾夜說不完。宓月沒想現在討論這個問題,只給他們起了一個風熱概念,然后說道:“尤其是剛過的春季,是傷風者最多的時候。對于治療傷風者,大家都會建議健康者與病人分開,以免過了病氣。”
為了讓眾人聽得更清楚,宓月站了起來,走到平臺邊上,面對眾多醫者,“那么,病氣是什么?為什么能從一個人傳染到另一個人身上呢?它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它又是的的確確存在的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