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鐵木老弟指的是個什么高興法?”
鐵木辛哥笑道:
“你兩人還有子義安達都是謹小慎微的人,騎馬上路一直都小心翼翼,生怕撞到旁人,怎得今天你們就快馬加鞭,目中無人了呢?”
桃逐虎道:
“我們兩個是陪鐵木老弟你們這些草原子出來圍獵的,跟你們在一塊自然得要爽快些,要不然會被你們看扁的。”
鐵木辛哥擺手道:
“你少來,你看看后面這些個家伙,那個不是束發右衽?哪個不是滿口之乎者也?他們哪還有點豪爽模樣?”
桃逐鹿笑道:
“束發右衽就不豪爽了?之乎者也就不是草原子了?這京城誰人不知鴻臚寺諸侍讀中讀書最好的是你鐵木辛哥?你四書全讀完不說,五經還專攻其二,點校兵法如孟德,夜讀春秋似關公,你是學大正學的最透的一個,還好意思說別人。”
鐵木辛哥道:
“我讀書的事全京城都知道?那你們京城人也是閑的,整天連自己吃喝都不管就來關心別人的閑事。也罷,桃二郎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也沒興趣深究,我關心的就一件事,隊伍后面跟的那十幾輛車上是什么東西?”
說著鐵木辛哥就抬著手用大拇指指向隊伍最后。桃逐虎也沒回頭去看,他只說道:
“這事你來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們塞外各部落生怕自家孩子在京城受委屈,專門派人千里迢迢送來東西,我也不敢打開看,我還沒問你怎么回事你倒先來問我了。”
鐵木辛哥冷哼一聲道:
“你少來,你這鬼話騙得了我身后這些蠢貨騙不了我。我塞外諸部落是什么樣子我還能不知道?每天窮地恨不得當褲子,我們自己在部落的時候到了冬天還得自己出去打獵,哪可能來了京城家里人就突發善心送東西來?還是千里迢迢送來?”
桃逐鹿說道:
“窮家富路,你們部落里的人也是為了讓你們在京城過得安心點。”
鐵木辛哥道:
“我說桃二郎,前幾日鼓動我們出來圍獵的是你家蘭衛候,給我們盛裝打扮,讓我們耀武揚威的也是你家蘭衛候,結果剛一出京就能在江邊碰上北邊來的船隊,還是專門給我們送東西的,船隊領隊還是你家蘭衛候本人,天下居然有這么巧的事情?這怕不是在寫書吧。”
桃逐鹿冷笑道:
“我家少爺關心鐵木兄,所以親自押送東西交給你。”
鐵木辛哥道:
“我安達要是真關心我,上次你們在八里村設宴時就該叫上我,明明說好的請我吃酒,結果到現在都沒履約,這鬼話我也能信?我只問你,南北調運大宗物資走的都是運河,運河南段在京城東邊,我老家就是寄東西過來也該從東邊進京才是,怎得會沿江而下從新亭等岸運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