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姐姐突破到了真神層次？”
“太厲害了吧……這是什么酒？”
“不，我也要趕緊試一試！”
一時間，一群弟子都是急忙開始嘗試了。
“……好亂，好亂啊……”
紫菱已有醉意，她大眼睛中有些朦朧，只覺得眼前的一幕幕，光影錯亂。
“我一定眼睛花了……為什么二大爺、張大伯他們……都似乎有白霧籠罩，有光在散發……”
她揉揉眼睛，感覺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已經變得不真切，太多的光和霧在涌動……
她看向師兄弟們，卻覺師兄弟們都似乎變得陌生了。
獨孤玉清像是一個曠古孤獨的劍客，征戰三千載，劍立萬界之上……
南風師姐猶如一尊遺世獨立的謫仙，端坐九天外，琴聲洗滌宇宙……
吳大德變得似萬古不滅的絕世山岳，屹立千劫前，肉身擋住災厄……
“我見到了虛假，還是見到了真實……”
“什么是虛假，什么是真實……”
紫菱迷茫了，她忽然看向了師父。
萬千光影重重中，她見李凡依舊如凡人，嘴角帶著微笑，似乎從未有變化，整個村落，所有人，就像是圍繞他轉動的光影，似乎并不存在。
“師父在，真實就在。”
她的嘴角，忽然流露出一抹有種的幸福，眼眸中似乎有星星閃過，她提筆，想要刻畫師尊。
她的筆落下，墨痕卻絲毫不見，筆鋒所至，宣紙蒸發。
她卻渾然不覺，因為她心中已經畫完了。
她嘴角掛著甜甜微笑睡去，散發出真神級的氣息。
在她丹田中，卻沒有凝聚出什么真我之靈。
只是空了一塊。
……
“這酒水……蘊藏神秘物質，可令人通悟！”
龍子軒狂飲一碗，這一刻，酒水宛如化作神龍，在他體內游走。
他見昨日之我，曾經身為陰間玄天界一個小皇朝的皇子，備受打壓，一路走來……他看到了堅韌不拔的自我！
“強者不屈，龍者無極……我龍子軒此生，當御龍戰九天！”
他戰意凝聚，此一刻，他的搏龍決更上一步，同時，在丹田之中，真我之靈馭龍而飛！
真神！
“我真是喝醉了么……我怎么感覺，你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仿佛過去千百世……”
陸讓抱著一盆草，醉眼惺忪，他感覺仿佛看到手中的這盆草，榮枯了幾百個紀元，死亡與新生不斷交替，甚至，曾在灰霧中涅槃……
“生生死死，才是常態么……你從萬古時空的盡頭，活到陰間，活到此世？”
他胡言亂語著，抱著一株草酣然而眠，在他丹田中，卻隱約有一株草，輪回了萬世……
“但問我心，一劍主沉浮……一劍，開天地！”
獨孤玉清醉里挑燈看劍，他恍惚夢回詭異縱橫的災厄時代，有一劍曾開天，有一劍曾蕩盡群邪……
從不曾忘！
莫名的劍意，由心而發，他的劍道，更上一層樓。
一柄蓋世的神劍，沉浮于他的丹田！
“朱雀劍……雖已碎裂，卻永在我心！”
他喃喃著，這一刻，他明悟了很多。
……
“殺戮……為什么我心中，潛藏殺戮？”
清塵則在問心，這一刻，酒水喚起了他昔年的舊影，他看到一個白衣僧人，宛如從地獄中走來的修羅，一身帶血，在他的身后，無盡的佛門成枯骨，萬千神佛被毀滅了……
“我是修佛者，還是……滅佛者？”
這一刻，清塵忽然迷茫，曾經的自己，曾滅盡了世間一切佛嗎？
不……為什么……
“……不，不對，我修的不是佛……”
“而是慈悲，是超度，是彼岸……佛若在彼，我可修佛，佛不在彼，我當……滅佛！”
“吾修吾師！”
他明心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