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場戰事,都是地方上發動,且都是謀劃了好些年的,”韓公公想了想,道,“南陵也好、蜀地也罷,他們有心造反,每年報上來的兵、糧、稅,那是一個字都不能信,全是虛的。
若不是南陵被迫無奈,在準備好之前匆匆起兵,而喬靖的最初一擊被肅寧侯攔下,戰局如何,還說不好呢。
龐登不一樣,沒點兒征兆,突然就來了,他肯定是做足了準備,練好了兵、屯好了糧。
兩位國公爺不是不想跟您說龐登的情況,而是說不準吶。
除了龐登,誰知道他這些年到底瞞報了多少,您說呢”
圣上重重哼了一聲“朕一定要殺了他”
“當然要殺了他”韓公公附和著點了點頭,“眼下京師只能苦守,守到肅寧侯他們帶兵回來,與龐登決一死戰。
圣上,為今之計,除了相信國公爺能守下京城,信肅寧侯能及時趕到,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這到底是京城吶,哪有不管京城的道理。”
聞言,圣上的眉梢一挑,呼吸都頓了頓。
哪能不管京城
可他憑什么不能不管京城
他是天子,有他在的地方,那才是京城
他又看了眼龍袍,腦海里全是夢中龐登身披黃袍的模樣,對方是那么的囂張
圣上一把揮開了韓公公,轉身往御書房走。
而御書房里的眾人,瞧見圣上衣著不整的離開,又衣著不整的回來,紛紛交換了個眼神。
圣上急匆匆走到懸著地圖的架子前,一把將地圖扯下,攤在大案上看。
他的視線一路往南,落到了江南大地上。
“朕要出宮,不,朕要出京,”圣上道,“龐登來勢洶洶,京師防衛恐不堪重負,朕要先避其鋒芒,往江南行宮去,等眾愛卿誅殺龐登、剿滅叛軍之后,朕再回京。”
“圣上”
“父皇”
所有人都愣了,以至于在圣上剛開口說“出京”時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聽他說完,才紛紛高聲呼喚。
“使不得啊圣上”馮太傅雙手直發抖,“離京使不得吶”
“為何使不得”圣上反問,“朕是真龍天子,難道要在這里賭運氣守京師,與朕南下,有沖突嗎”
馮太傅一口氣沒接上,險些厥過去。
尤尚書脾氣急,見老太傅如此,氣得與圣上道“您這是守京師您分明是棄守京城龐登才剛入中原,您就南逃”
圣上抬手就把硯臺砸了出去,一雙赤紅的眼瞪著尤尚書,冷聲道“愛卿,慎言”
他當然要走,現在不走,等龐登進了京畿地帶,難道還走得成
尤尚書肩膀顫抖,背過身去,無聲罵了句“慎個屁”
蔣仕煜顧不上和圣上爭論,把韓公公拉到一旁,問道“圣上怎么突然間就冒出這個念頭了”
韓公公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可能是、可能是奴才說錯話了,奴才也不知道,明明是勸圣上守城,勸著勸著,他反倒是要離京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