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悄悄紅了,從臉頰開始慢慢蔓延到耳廓,再到原本白膩如珠玉般的耳垂。也許只是被聞衍過高的體溫熏紅了,因為他的身體似乎也變得不太對勁,連指尖都泛起了熱。
“得寸進尺。”
冷若冰霜的聲音也在慢慢融化,甚至變得有些潮。像是回南天里的飛鳥,連羽毛都變得粘膩濕重,卻還苦苦堅持著,不讓自己就那樣迷失在暖而濕的天空。
他微睜的貓眸中被燙出一層薄薄的淚意,緋紅的眼尾,鮮紅的朱砂痣,還有錯亂的心跳和呼吸。
害他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是他,可借他干燥懷抱,撫摸他濕重尾羽的也是他。
愛恨交織,終究是愛意占了上風。
“阿衍”
聞衍被他叫得全身發麻。
顧劍寒今天是怎么了除了前幾天那一次,他從來不會這樣膩膩歪歪地喚人。
他師尊不會是被人奪舍了吧
他可能身穿,那別人也有可能魂穿
“師尊”
他把顧劍寒從身上扯了下來,按住他的肩膀,正要語氣沉重地問些什么,便看到他師尊濕潤的眼眸和紅透的臉頰。
這一下,語氣更加沉重了。
“你還記得我們初吻是誰先伸的舌嗎”
顧劍寒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問這個問題,臉頰愈發紅了,抬眸看他時連睫絨都是濕潤的。
但他還是很認真地回答了。
“是你。”
聞衍心神懼震,目瞪狗呆,啪地一下就把顧劍寒放開了,三兩下退步到離顧劍寒很遠的地方,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他為什么要退,他該讓這個狂徒把他師尊的身體還回來才對
“你是何人膽敢奪我師尊的舍趕緊滾出這具身體否則我饒不了你”
好好的氣氛,被聞衍這么一攪和便全碎了。
他不知道聞衍這又是鬧的哪出,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卻順著他演了下去“我便是奪你師尊的舍,你又能如何連劍都不拔,想靠耍嘴皮子把你師尊耍回來么”
聞衍居然真的沉了臉,反手拔出空明劍,氣勢洶洶地拿劍指著他“你給我滾出來。”
顧劍寒臉上潮紅還未褪下一半,神情卻與之前截然不同。他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劍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活這兩世,還沒有哪個人敢拿劍指著他。
今日即便這執劍者是聞衍,不悅的心情也難以控制。
但是看著他越來越著急的眉眼與神色,后槽齒咬緊時那越來越僵硬的頷線和側臉,居然會覺得十分有趣,稍微縱容他一點,偶爾陪他玩一下也無傷大雅。
“那本座不出來,你又能如何呢”
好像顧劍寒的口吻啊。
又是本座,又是嘲諷的,連唇角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都和他師尊一模一樣。
但是顧劍寒不會無聊到這么戲弄他吧
他不是喜歡開玩笑的那種人,平常自己和他開一點玩笑都會被很嚴肅地教訓回去。
更何況被他這么拿劍指著,要是顧劍寒肯定也早就生氣了,哪里還能讓他完好無損地站在這里。
“你真的不是師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