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平日里散在各處,以書信往來。若是有生意到了別的地方,就會先去拜訪本地的同行。
按照規矩,在此做成的生意要給對方兩成好處。
當然,也有人豪爽不收,反而請了他吃喝,住宿也包了。
這等人交游廣闊,朋友遍天下,走到哪,吃到哪。”
老賊有些艷羨,沒發現楊玄面色不大好看,“小人當初也想做這樣的人,只是家中的產業在地底下,一入墓穴深似海,從此朋友是路人。”
赫連燕問道“可聽聞過勝和之名”
“聽說過。”
“如何”
“為人四海”
老賊說道“當初小人路過他的家鄉時,也曾想去拜訪此人,只是那一次要去請見的貴人身份高貴,收獲頗豐。小人想著兩成好處太多,不舍給他,就走了。”
楊玄走了。
“郎君看著不大高興。”老賊不解。
“讓讓讓讓”
兩個軍士抬著尸骸出來。
老賊避開,隨口問道“這人是誰”
“好像叫做勝和。”
賽孟嘗被弄死了。
楊玄只是想了一下后果,隨即就拋開了此事。
天大地大,婆娘生孩子最大。
“產房弄了嗎”
楊玄在后院問道。
管大娘說道“已經弄了。”
“帶我去看看。”
“郎君,產房忌諱”
“那是我娘子生孩子的地方,忌諱什么帶路”
產房距離臥室不遠,一開門,楊玄嗅到了一股子潮濕的氣息。
墻壁上看著也頗為陳舊。
“郎君,這是奴整治了許久”管大娘下意識的為自己表功,腦海中浮現了怡娘的身影。
家中有兩個巨頭,楊玄,周寧。
后院中,怡娘代表楊玄,管大娘就代表著周寧。
雖說怡娘不爭權奪利,但管大娘不知怎地,卻有些忌憚她。所以,此刻不自覺的就為自己表功。
“胡鬧”
楊玄冷著臉,“重新弄”
一個婦人站在門外,恭謹福身,“好教郎君得知,奴在周氏,曾接生二十余人。那些產房還不如這個。”
專家發話了。
楊玄回身,“可知曉潮濕有利于外邪生長”
說什么病菌是扯淡的,別人會把他當做是神經病。這個時候,外邪就代表著這個意思。
“外邪”婦人愕然,“不曾吧”
“你接生二十余人,存活多少”
婦人驕傲的道“經奴之手接生的孩子,活過一歲的有八成。”
這個成功率已經很牛筆了。
楊玄說道“這是我的娘子,我的孩子,我要的是萬無一失”
婦人說道“奴盡力而為。”
“聽我吩咐”
楊玄說道“弄了石灰水,重新把墻壁粉刷幾遍,趁著太陽好,敞開門窗晾干。
其次,床上的東西,以及剪子等物,你的衣裳,全數用滾水熬煮。
其三,你的頭發要用熬煮過的布巾包著,可懂我的意思”
婦人一臉專業被質疑的羞辱,看向管大娘
楊玄說道“照做”
管大娘隨后去尋周寧。
“娘子,郎君難道還懂醫術”
周寧說道“恍惚間聽聞過,那個什么陳州名醫陳花鼓自稱他的弟子。”
“奴去問問。”
管大娘一去就是一個多時辰,再回來時,就像是見鬼般的。
“如何”周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