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說道:“對,是大隊委辦公室也是教師辦公室,暫時混用,等以后學校蓋起教學樓以后就不用了。”
“反正我覺得掛這里不合適,隊長你有沒有想法?咱們討論一下你的想法。”
王向紅的注意力被引開,他微笑道:“有。”
他用煙袋桿指向碼頭:“你看那里有個牌子,那是54年我剛轉業回來時候帶人豎起來的,以顯示咱們生產隊在工作生產上的先進性與積極性。”
“一轉眼二十八年了,我覺得它上面的口號已經不符合時代了,所以把它換了怎么樣?”
碼頭上豎起的木牌上寫的是:抓革命,促生產,促工作,促戰備。
王憶覺得這口號確實不符合時代潮流了。
但是——
“支書,你要把這牌匾掛在碼頭上?然后你跟我說這是低調?”
王向紅說道:“把這牌匾掛到碼頭不低調,你認為呢?”
王憶能說什么?
這還有更高調的嗎?
沒有了!
然后王向紅又說道:“再說了,碼頭上風吹浪打的,這雖然是不銹鋼的好料,但上面油漆容易脫落,放那地方怕是用不了多少日子就得掉字跡了!”
王憶贊同的點頭。
然后王向紅繼續說道:“那你想想辦法,能不能搗鼓一塊裝下這個牌匾的相框?用玻璃把它給擋住,這樣不就風吹不到浪打不著了嗎?是不是,哈哈?”
王憶明白了。
王向紅就是想把這牌匾掛碼頭、就是想高調!
結果他還是單純了。
王向紅今天給他好好演了一把又當又立的好戲:“你找個玻璃框把它給框起來,放到碼頭上后我用一塊布給它蓋起來。”
“你看,這樣要是沒有人掀起這塊布,那誰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有沒有很低調?有沒有?”
王憶被王向紅自欺欺人的樣子給逗樂了。
他從沒想過一向嚴肅古板的老隊長還有這么逗比的時候。
行了。
他無話可說。
那就這么來吧。
他對王向紅說:“這樣讓老高叔做一個木頭箱,嗯,一面開放,鑲嵌上一塊玻璃,怎么樣?”
王向紅說道:“我看可以,不過這玻璃是不是得沾上大膠帶?海邊風浪挺大,別被吹碎了。”
王憶說道:“我給你安裝銀行柜臺上用的鋼化玻璃!”
他幾次去金店和銀行發現了,現在國家已經給這些金融單位陸續換裝上了鋼化防彈玻璃,這點從厚度上便能看出來。
所以他帶一塊鋼化玻璃回來沒什么問題,反正一塊玻璃而已,只要他們不出去嚷嚷,那外人甚至本隊社員都不知道那箱子用的是非比尋常的鋼化玻璃。
兩人正在聊著,張有信夾著個文件夾上山來了:“王老師、王老師,喲,隊長,你們都在這里呢?我給王老師送個信。”
王憶問道:“今天你怎么這么愛跑了?竟然給我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