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愣愣地點頭,絲毫沒有懷疑。
其實再仔細一想，司寧突然這么主動地提出親自教他咒語，和先前他不允許明舒認字的時候態度完全不一樣。
但明舒信任司寧,又一心完成任務，并不多想。
司寧緩慢念出一串詞，明舒也跟著他念了一遍。
只學單個咒語，他記住發音就好了，初學者施咒時需要念出來,并且達到熟練的程度才行。
明舒磕磕絆絆念完，有好幾個地方沒記住，發音還不夠標準，他眼巴巴望著司寧,想讓他再多教幾遍。
司寧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用指尖勾起他的下巴輕撫。
明舒不僅不識字，好像對咒語也沒有分辨的能力，司寧說什么就是什么,既單純又好騙。
他這樣，就算學會了攻擊性咒語，恐怕也沒什么殺傷力，沒等咒語念完就被打斷。
這幾天司寧翻看這本書,從來不避諱明舒，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他沉默了太久，明舒不解道“殿下,怎么了”
“是不是我太笨了，”他抱住司寧的手，“殿下再教我幾遍吧，我肯定能學會。”
司寧卻道“這不是防護咒。”
明舒微愣“不是”
那是什么咒語
“不是想長大嗎”司寧輕聲道,像在哄他，“這是化形咒，一次可以維持三天。”
這個咒語算是輔助類，比較冷門，會被列入黑魔法的范疇，大概因為總是用于一些做壞事的偽裝，正常情況下任何種族都不會隱藏自己，把自己變成人類。
咒語的副作用非常小，注解中說是變成沒有法力的人類，實際上依舊可以使用咒語，只是與一些天生就有法力的種族不一樣罷了，熟練后基本沒有影響。
在所有咒語中，這是最適合明舒的，甚至可以說是為他量身定做。
這也是書中為數不多的溫和類咒語了，其他一些收錄其中的，連司寧以前都不曾聽聞過，惡毒殘忍的程度足以荼毒心智。
他目的明確，只草草翻了一遍，等到這本書沒了用處，再一把火燒了。
“長大”明舒措不及防，后知后覺地臉紅，“那你怎么騙我”
他知道司寧這兩天一直在看這本書，但他以前也是如此，不是在看書就是在練習咒語，沒想到真讓他找到了方法，能改變他的體型。
還說什么這是隱藏防護咒，要教他直接說實話，明舒多半也是會學的。
他推開司寧的手，又被再次圈住。
“想看看你是不是當真不懂，”司寧的指尖順勢抬起明舒的臉，“長這么漂亮，一個字也不認識。”
他語氣低沉，這話聽起來有些寵溺的味道，而且他第一次這樣直白地說他漂亮，仿佛已經想象到他變成人類形態是什么模樣的。
明舒臉更紅，眼神飄忽“不識字有什么關系，記住咒語也能學。”
司寧也并非嫌棄明舒這一點，他注視著明舒泛紅的臉頰“臉紅什么”
“不愿意學么”他又將聲音放輕，哄道“不是說想長大這個咒語可以讓你短暫地變成人類。”
不是說想親他嗎司寧考慮過明舒也許會害怕或忐忑，畢竟要把自己變成一個未知的種族。
但明舒自己說過的話，不可以反悔。
明舒支支吾吾“我沒說不愿意”
司寧又道“你學會了這個，我再教你隱藏防護咒。”
他還對司寧欺騙他的事耿耿于懷，弱弱地瞪他一眼“可是你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