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可見紅衣人在和金色生靈溝通,但后者輕顫著身體,似乎有些抗拒。
它胖乎乎,晶瑩透亮,散發清香,落在了蘇羽的脖頸上,親昵地來回舔舐,仿佛在撒嬌。
“光陰者,諸道不可逆,這一紀元清算一切,沒有多少時間留給你成長……”輕嘆聲響起,金色奇物沉默,仿佛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心,怯怯地探出頭,看向外界。
待其看清楚蚊蟲之貌,不由打了個冷戰,實在是畏懼。
紅衣人眸光流轉,只是平靜地盯著它,要它作出抉擇,這種沉默的威壓,比布滿天穹的蚊群恐怖無數倍。
最后,金色生靈飛出,光華璀璨,是一只精致燦金的蠶,為皇蝶幼年體。它之前在下界藥都沉眠,被仙殿總管帶到上界,‘主動’跟隨了蘇羽。
這一刻,皇蝶周身彌漫上血色波紋,金紅兩色道軌流轉,將它染上了一層魔性。
隨著皇蝶施法,周天出現一口大洞,氤氳紅絲,內里爆發出巨大的牽引力,吞天噬地,只見一片又一片蟲子沖來,落入其中,然后被快速煉化,化為灰燼。
這個過程中,蘇羽駐足在原地,靜靜守護著小皇蝶,這片世界成為了他一個人的圍城。
“吧唧吧唧……”
片刻后,皇蝶吃撐了,變得更加圓潤了,它嗚嗚的叫著,淚眼朦朧,落在蘇羽脖頸處,蜷縮著身體打滾,訴說身體和靈魂的難受。
它是至神至圣之物,仙泉、神髓才是它應該服用的,現在吞噬蚊獸,實在是太糟蹋了。
尤其是它上界之初,就服用了一株圣藥,而且吃掉部分神藥枝葉,開局光明,誰都不會料到后續待遇落差會如此之大……
蘇羽將其放入掌中,輕聲道:“以我之能,想要嬌生慣養你并不難……你還記得仙古嗎?”
提及上一輩,皇蝶沉默,露出一種哀傷的情緒。
“你現在有吞噬寶術、有我擊殺兇獸作為食量,有些人的處境比你難太多,作為此代皇蝶,你負有仙血,也要背負相應的責任……”
聽著這番話,皇蝶無聲,片刻后再次傳出神念,聲音很稚嫩,表示自己愿意擔負起仙古的一切,再現黃金藥蝶一族的榮光,不會讓母親蒙羞。
蘇羽頷首,摸了摸它晶瑩透亮的蠶頭,指掌間有仙氣閃爍,助其煉化蚊獸血精。
“你可知,未來會有一頭白麒麟,生于仙巢,長于婦人之手,最后泯然眾人矣……”
他緩緩下沉,為小皇蝶講述白麒麟的故事。
皇蝶點點頭,聽得很認真,又表示自己生在下界莽荒之地,跟隨了蘇羽,絕不會和那頭白麒麟一樣。說著說著,它打了個嗝,臉上已經有了困意。
蘇羽笑了笑,倒是覺得這頭蟲皇至真至誠,養著頗讓人舒心。主動幫助其沉眠。
一開始他對皇蝶沒有多少興趣,畢竟潛力太低,而且成長周期又長。但后來他開辟出另類的仙噬術,糅合了蒲魔一族的祖術和鯤鵬寶術的陰陽,便給了皇蝶一個機會,而這位仙種把握住了。
倘若對方選擇另一條道路,它命中的主人便不是蘇羽,更可能是重瞳女等人,為婦人掌中玩物——和未來太陰玉兔懷中那頭白麒麟一樣……
湖底,有點點微光,足足有四萬丈之深。
蘇羽踏足湖土,手掌一招,一個龍皮燈籠出現,通體鮮血淋漓,仿佛剛從一條古龍身上扒下來的一樣,很像是模糊的紅玉,里面燃燒著龍油,火光符文熠熠,照亮了這片世界。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女人,如同白玉雕刻而成,軀體潔白無暇,發出瑩瑩光澤,她身材極好,曲線起伏,擁有一頭藍發,披散到腰際。
她身上的衣裙早已腐爛,關鍵部位有甲胄,是以黑暗仙金鑄成,高聳的胸部等處都被覆蓋著,但即便是這種仙金也產生了裂痕,并非是歲月所侵蝕的,而是曾經遭受過重擊,護住了她的胸口,但黑暗仙金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