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蘇羽一驚,發現自己的記憶片段有模糊,不管是夢道還是過往刻印,那位混沌真仙手中的劍胎都被劫光籠罩了,不顯分毫,真容仿佛被遺忘了一樣。
“涉及到界海另一端么……”他心中思忖。一旁的女子聽到這段對話更是失色,猜想成真,對方和她一樣為仙尸通靈,兩人是同類。
涉及詛咒,她下意識感到恐懼,想要遠離蘇羽,但契約已簽,道誓烙空,自己沒有回頭路了……
“你覺得我會慘死?”
“難說。”白龜眨了眨眼睛,很認真的說道。
蘇羽嘴角微扯,很想斬出一劍,剝掉這個活王八的龜皮,這是在咒自己死。
“那你為什么要主動露出蹤跡,誘我來此。”他詢問。
“沒奈何,你既然來到仙古殘跡,最后肯定會找到這里,我只是想結個善緣,望你高抬貴手,放過島上的一些奇藥,有些有成為神藥的可能,太不易了。”
白龜歪著頭,話語間有嘆息,它趴在萬物土上,這些仙壤如同沙粒一般,顆顆晶瑩,四方混沌氣還有天地本源精華都匯聚而來。
它是這片藥島的王,自然要為這些古藥考慮,世間神藥太稀少,可以數的過來,為世間奇珍。
“我倒覺得,吃了你,我應該能活到最后。”蘇羽解下了背部殺劍,平和地說道。
“道兄說笑了,老朽皮肉腐朽,不能入仙人之口。”白龜訕訕一笑,看著持劍的兇人有些認慫。
它被神鏈束縛,無法走脫,此刻面對蘇羽心中難免慌張。
“你被仙王束縛,一個紀元難以走脫,也妄圖在此誆我。”
蘇羽走近,俯瞰白龜,很不客氣的揭穿了對方的底。
長生藥變色,心道不妙,不曾想到這等大秘被對方知曉了。
“道兄,我實無惡意。”
“我問,你答。你對大羅劍胎了解多少。”蘇羽摩挲仙劍,盯著白龜。
這是他最想知道的信息。
“道兄執念太重,這樣不利于修行……我說……我說……莫動刀兵……”
感受著詛咒之劍的寒氣,白龜輕顫,臉上有畏懼,開始講述它所知道的。…
“我只是一株藥,活的足夠久遠。而且我有感覺,自己中途遭劫,身體受損,遺失了很多舊憶。有些東西是道聽途說,不一定為真。”它說起了免責聲明,它背上的麗人則大眼睛轉動,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這口劍起源無比遙遠的時代,不可追憶,它真正大放光彩是在仙域,有個生靈斬殺萬靈,殺盡諸王,此劍便是兇器。
“他的真名不可知……只知道一些人叫他剝皮的……”白龜自語,說起那位古代生靈時,它斷斷續續,話語含糊不清。
“再后來,那個人消失了,留下了劫劍,也留下了詛咒,自他之后的劍主全部橫尸,無一人善終。不過道兄應該是個例外,未來注定要成仙作王,俯瞰紀元浮沉。”
白龜很有眼力勁地夸贊蘇羽,可惜后者根本沒它,只是在念叨‘剝皮的’三個字。
“養雞的,賣假藥的,殺豬的……現在又多了一個剝皮的……”
蘇羽眸子微瞇,想到了一些東西,又看向白龜,勉強保持平靜,說道:“仙古末期,拼死洛摩的那位女仙王,她葬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