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說錯了,這根本不是劍,而是瀑布,血流浩浩蕩蕩而下,而且盯住了金家至尊閉關的宮殿。一個呼吸,宮殿外的幾個隨從、仆人都在這種場域下化成齏粉,不可能存活下來,這里被清場!
“轟!”
一聲巨響,宮殿上空升起朦朧金光,仙光滔滔,瑞霞萬道,這片殘陣有靈,此刻被喚醒,如同真仙要展開一擊般,氣息浩大,聲勢駭人,并不弱于禹余天上交戰的兩個生靈。
血雨傾盆,帶著神泣鬼嚎的哀鳴,紅靄紛揚,掃滅無盡山川,與仙道殘陣對抗。
須臾之間,光雨灑落無窮,這片虛空粉碎,炸開,混沌洶涌,如同開天辟地一般,全部灑落在金色霧氣中。
仙戰的余波被金家的法陣化解,但同樣上空的金光黯淡了不少。
“呼……”
見法陣無虞,金太君長松一口氣,旋即便是一陣憋屈,什么時候她居然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擋住了?”
蘇羽自語,笑了笑,沒有過多在意,末法紀元的仙姥死的太快,如今這位和仙姥齊名的金太君,是少數不多讓他‘掛念’的人物。
他繼續和鬼仙交戰,
這個過程中,蘇羽這具仙軀也在快速復蘇,生命源泉處有混沌仙血涌現,讓他愈發神圣,流露出一股斬盡天上地下的劍意。
這是戰仙威!
仙古紀元末期,那位混沌血生靈在極短時間內崛起,逆化戰仙,成為了大劫下最后的一抹余燼。其人雖殞,但軀殼中還是遺留了部分仙道法則,并不像黑狗那樣道基被斬了個干凈,故而可以自稱一句鬼仙……
“這種劍訣……”血尸的青色眸子懾人,露出一股魔性的光輝,捕捉到了射向金家的仙劫劍訣。
剎那間,鬼仙識海中浮現一段記憶,那是一個很出眾的生靈,明明立身仙道,卻有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身體每一寸發出燦爛而刺目的光輝。
下一刻,這位仙人出手,以無上法力硬生生將另一位真仙剝去人皮,強勢鎮殺。
“是你!”
鬼仙瞬間變了幅模樣,耳邊仿佛還殘留著生前的哀嚎,明白了眼前這個人什么身份,兩人之間有一段大因果。
他陷入暴怒,一張臉很滲人,白骨和血筋裸露在表面,此刻仰天嘶吼,眸子中充滿了野性的光輝,殘忍無比,仿佛一頭絕世厲鬼一樣,再也不顧及會被劍氣刺傷,拼了命也要上前,要撕碎敵手。
另一邊蘇羽亦有感,識海深處覺醒了一段記憶,為前身冷酷出手,鎮殺臨陣脫逃、背刺同伴的九天真仙。
“此獠被剝去仙皮,禍手居然是我……”蘇羽輕嘆,也沒想到這段天機最后指向自己。
他想起了另一條時間線敵手的未來——被荒天帝收服,坐鎮天庭,石昊沖擊仙王失敗身殞,再生反心,渴望進入仙域……
從某種程度而言,這些鬼仙也算從一而終了,和四大殘仙屬于一丘之貉……
“既有因果……”
旋即蘇羽劍眉一豎,臉色驟然變冷,清叱道:“送你上路!”
他祭出大羅劍胎,渾身精氣澎湃,全力催動仙劍,彈指間乾坤斡旋,劍鋒上泛出瑞彩神霞,有種恐怖殺機,滔天而上,威壓禹余天。
“嗡!”
劍鳴聲動,一道漆黑仙影飛出,散發著毀滅一切、歸源塵埃的劫難氣,塵威茫茫,不可估量,絞殺向前。
血尸膽寒,軀殼還未臨近,就已經感受到疼痛之意了。
他快速倒退,體內血液似大河奔騰,心中震驚,剛才的怨毒、狠厲全部消失,只剩下膽怯,想要逃亡。
“鏘鏘……”
金屬震顫之音刺耳,滌蕩萬古,蘊含了無上殺劍,銳利的劍胎斬碎一切。這一擊古今皆顫,帶著神泣鬼怨的凄厲,橫斷時間長河,貫穿三十三重天!
禹余天內所有生靈毛骨悚然,上至至尊,下到凡人,無不心驚膽戰,感覺末日要來臨了一樣。
“啊!”
慘叫聲響起,鬼仙橫飛了出去,擊穿了高天,軀殼分開,化為六塊不斷淌血,而后墜落下來。
“可恨,若不是失去仙皮,你非我敵手!”戰敗者聲音冰寒,一顆頭顱滿是鮮血,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