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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林昆點了一根煙,站在窗邊望著外面靜謐的風景,可能時間太早,如此豪華的小區里也不見人影,樓下的一棵梧桐樹上,倒是有幾只鳥嘰嘰喳喳地叫著。
“怎么了”
蔣葉麗一身粉色絲綢的睡衣,臉上有些惺忪地從身后走過來,林昆昨天晚上和沈曼見過面之后,就回到了她這兒,兩人太久沒有見面,一夜之間聊了很多,很晚才睡去。
“黑河省出事了。”
林昆語氣平靜地說,他的目光一直望著窗外,眼神中殺氣與霧氣同時繚繞,蔣葉麗望著他的目光,問道“嚴重么”
“嗯”
“多嚴重”
啪
林昆重重地將煙摔到了地上,火星一下子四濺,嚇得蔣葉麗一跳,林昆對待敵人兇狠嚴厲,可對待身邊的人,還從來沒發過什么火,蔣葉麗是第一次見他如此模樣,馬上有些小心翼翼地道“是我說錯什么話了么”
“不是”
林昆低下頭,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有兩行熱淚滾淌,蔣葉麗更是驚了一跳,道“黑河省到底怎么了”
“車家”
林昆深呼了一口氣,才將余下的話說完“車家被滅門了,另外黑河省的那些弟兄們,昨天基本上也都被殺了。”
“什么”
蔣葉麗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腳底下又是不由地往后退,鏗的一聲腳后跟磕在了床上,一屁股坐在了上面,“車家被滅門,整個黑河省的弟兄們被殺,這這豈不代表著,整個黑河省的江湖一下子就湮沒了”
林昆道“兇手極有可能是奔著我來的,是我連累了車家,連累了那些兄弟,我”話沒有說完,已經沒說不下去了,這讓林昆不由得想起,以前在戰場上的時候,面對失去戰友的悲傷,那時候可以怪自己沒有保護好身邊的人,而這一次卻是自己連累了身邊的人。
房間里暫時沉默了,蔣葉麗能夠清晰地聽到,從林昆臉頰上滾落的淚水,落在地板上摔碎的聲音,每一聲似乎都那么悲傷,她對黑河省江湖的了解不多,但看著林昆此刻悲傷而又自責的模樣,她的心里也覺得窒息般難過。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過了許久,蔣葉麗開口打破沉默。
“去一趟黑河省吧,中港市這邊就交給你了,一定要穩住局面,等我把那邊的事情查清楚,先做出個了斷。”林昆強忍住了淚水,淚水可以宣泄悲傷,但不能展示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