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昆道“隨便找個地方歇息一會兒吧,其他的等天亮再說。”
銅山欲言又止,“昆子,顧”
林昆道“太晚了,不去打擾她們母女了。”
銅山道“柳姑娘”
林昆道“也是太晚了,不去打擾了,再說我也很意外,暗中的島國人既然已經對車家動手,居然放過了他們。”
銅山對黑河省的事情了解的不多,再說他除了在練武方面具有異稟的天賦外,在其他方面心眼確實來得比別人慢。
銅山開著車離開了醫院大院,林昆掏出手機打了兩個電話出去,來到附近的一家酒店,要了兩個標間,那小服務員下半夜睡眼惺忪,都沒注意到不光是兩個住進去,還跟著一群可愛的小寵物。
林昆坐在房間里并沒有入睡,剛才的兩個電話是打給馮千和張垚的,黑河省江湖的動蕩,早就引起他們的注意,但他們一直沒有主動聯系,就證明他們還沒有查出究竟。
天光亮起,本來深夜寧靜的馬路上,開始出現稀稀拉拉的人影,最初只是這座城市里的環衛工人們,漸漸多了一些身影。
馮千和張垚的偵查脈絡與手段,自然是比黑河省的警方更精明,在一天24小時不停地偵查中,熬紅了雙眼的馮千以及張垚,還有他們手底下的一干人脈兄弟,終于查到了蛛絲馬跡。
馮千將這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了林昆,林昆聽后臉上的不喜不悲,只是答應了一聲知道了,電話另一頭天上表情激動興奮而又仇恨的馮千,竟有些搞不清楚林昆在想什么。
馮千繼續說“這些人之所以沒有對柳姑娘以及顧微姑娘動手,根據我們調查來的線索,他們暫時應該不清楚她們和你的關系,或者說他們不知道黑河省有著兩個和你關系親近的人。”
林昆道“他們既然是藏在暗處,那我們就反監視,盡快確定他們的身份,死是一定的,但怎么要他們死就另說了。”
林昆的語氣平靜,可這平靜的話語后,馮千卻是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殺氣黑河省的夜似乎格外黑
夜幕星空下的璀璨燈火,看似熱鬧卻又冷清,像是一片繁華,卻更像是一雙雙無助哀傷的眼睛,在訴說著無助與悲傷。
江湖,放在普通人的心目中,必定是險惡萬分、面目可憎,可一旦失去了江湖的庇佑之后,人們忽然發現大街小巷之上的兇惡增加,尤其是在下半夜,那些消失已久、紋著刺青的彪形大漢,又開始對著老實人大吼。
老百姓們得到的消息有限,只知道最近哈市發生了滅門慘案,另外好像還有多起殘忍的兇殺案,死者的腦袋就像是砍菜切瓜一樣被剁了下來,其中好像還有兩條狗。
狗,是車家大宅院里的狗
車玲玲繼續留在醫院,警方增加了特警守衛,林昆離開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三點多鐘,車玲玲哭干了眼淚,終于躺在他的懷里睡了過去,他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蓋上了被子,望著眼前這個憔悴而又可憐的姑娘,平靜的臉上難掩憐憫,更難掩心中深深地愧疚。
醫院主樓的大門口,一輛警車安靜的停在那兒,車前一個年過半百頭發花白的男人正在抽著煙,他手中的煙灰燃長,臉上的皺紋平靜而又疲憊,一雙本來應該滿是精光的眼中,此刻仿佛深淵一般暗淡沒有光澤。
林昆從醫院的大樓里走出來,兩旁路過的人沒有感覺到他的不普通,也沒有感覺到他的普通,他挺拔的身材在一干或是匆忙或是疲憊的人眼中,是那么的稀松平常。
劉峰掐滅了煙頭,他的身子微微挪動,似乎想要向林昆走過來,卻發現林昆更快的腳步向他走過來,劉峰靜靜低下頭,似乎有些不敢迎視林昆的目光。
“劉局。”
林昆笑著打了聲招呼,笑容里沒有溫度,那是悲傷的色調。
“嗯。”
劉峰答應了一聲,他的聲音有些低,又借機咳嗽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