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易心里很清楚,縱容了暴民們殺狗,必定會攪得高麗國內大亂。
高麗國每年供養朝廷禁軍的糧食數量,三年之內,都不可能恢復原狀了。
但是,經過十余年的抽血,高麗國越來越窮,而大漢帝國各地的常平倉里,糧食堆積如山。
繼續在高麗國內抽血下去的話,不僅高麗國再也撐不下去了,李漢帝國戶部直屬常平倉里的糧食,也多得堆不下了。
谷賤傷農,谷貴依舊要傷農。
邏輯很簡單,糧食是農業社會最基礎的戰略性物資,糧食價格狂漲,則百業皆狂漲。
最終,農民們購買油鹽醬醋茶等生活必需品的時候,也要跟著付出慘重的代價。
從高麗國吸血得來的糧食,李中易寧可霉了埋掉,也不敢拿去市面上發賣。
“報告,前方發現大批逃難的高麗平民。”偵察隊的斥喉,及時的把官道前方的異常情況發了回來。
張三正點點頭,命人找來控麗軍配給的高麗通譯們,派了一個通譯,騎馬跟著斥喉去前邊打探情況。
這個時代,由于李中易的刻意所為,高麗國內的科舉文字皆為漢字,官方語言也是漢語,高麗語只能在家中私下里使用。
但是,精通漢語的高麗人,基本都是高麗國的官紳階層和巨商們。高麗國的普通草民,幾乎都是文盲,依舊不識得漢字,也不會說漢話。
這就需要依附于大漢帝國的高麗通譯了
此次第一協進兵開京,王單善解人意的派來了三十幾名高麗通譯,就是擔心語言不通,容易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途中小休息的時候,斥喉帶著高麗的那位鄭通譯回來了,隨行的還有幾個反綁在馬背上的高麗人。
張三正瞇起兩眼,看了看綁在馬背上的那幾個高麗人,僅看穿綢著綠的打扮,就像是商人的模樣。
鄭通譯翻身下馬,快步跑到張三正的跟前,跪下叩了頭,爬起身后,點頭哈腰的說“稟張帥,這幾個抓來的人,都是從開京附近溜出來的奸細。這些狗東西們,藏著不少偷偷來的好寶貝,實在是罪不容誅。”
張三正心里明白,這位鄭通譯一看就是個讒媚的小人。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把本國的商人,連同他們帶出來的財產,一起獻給張三正做個順水人情。
“都審問過了”張三正沒有搭理鄭通譯,轉頭問自家的斥喉。
那斥喉并攏雙腿,舉手行了軍禮后,大聲說“報告將軍,叛軍正在圍攻開京外圍的兔山城,這些人都是從開京城里逃出來的商人和平民”
從建軍那日起,李中易就非常重視斥喉的作用。斥喉稟報軍情,已經有了固定的模板,以免遺漏了重要的軍情。
張三正點點頭,叛軍還沒有重型的攻城設備,所以,先拿開京附近的小城練手。
也就是說,開京城尚未被叛軍們真正的圍攻,依然是掌握在高麗國的小朝廷手里。
“鄭通譯,你去一趟開京城里,告訴守城的高麗將軍,就說朝廷援軍不日就到,讓他一定堅守數日。若敢棄城而逃,別怪軍法無情。”
張三正打發走了鄭通譯后,領著大軍前進到了距離開京六十里外的原山里,遠離官道扎營,待著不走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