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可能不太清楚,李繼孝心里卻明白。這些俘虜里,男壯丁將被送回國去當工奴,年輕的女子則很有可能被賣掉。
老人和小孩子,則會被送進軍器監的工坊里,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說,擦拭槍管啊,磨平炮管內膛啊,等等雜活。
反正,又不給工錢,頂多賞口飯吃,給個通鋪住下罷了。
說句心里話,參照史書上的黑暗記載,這么安置已經是非常的仁慈了。
路上,高麗國的貞州刺史,帶著牛羊豬和美酒,趕來犒勞上國天軍。
“下官高邦,叩見張帥。”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堂堂一州刺史的高邦,竟然跪在了張三正的腳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張帥平滅暴民,功高蓋世,下官佩服得五體投地,無以復加。”
當著李繼易的面,高邦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差點把張三正捧到了天上。
李繼孝撇了撇嘴,高麗國內掌權的盡是此等讒媚小人,難怪暴民要造反了。
李繼易倒是注意到了,這位高刺史,說得一口流利的開封官話,顯然是下過一番苦功夫的。
地方官犒勞大軍的場面,張三正見得多了,錢、豬、牛、羊和美酒,統統收下。
高邦送過來的十幾名漂亮的高麗美人兒,張三正也毫不客氣的笑納了。
李繼孝心里明白,在軍法司的嚴密監視之下,張三正絕不敢違紀收受賄賂和美人,這其中一定另有原因。
李繼易畢竟年長一些,他倒是看懂了,現在還不到算總帳的時候。反正收下的東西和美人,總有用處,先穩住高邦這些高麗國的貪官污吏們再說。
一天后,新軍全員回轉貞州碼頭,軍法司的憲兵們,從第一標的手里,順利的接管了俘虜。
移交了俘虜之后,張三正下令,三個標的官兵,輪流放假一天。
李中易一貫執行的高薪養兵的政策,帝國新軍的軍餉,比一般的朝廷禁軍更勝幾籌。
別的且不說了,李繼易這個棚長的軍餉,就足有三十貫錢每月的超高水平。
由于,高麗國屬于帝國的殖民地,帝國皇家錢莊發行的交子,在貞州碼頭上,和銅錢一樣的暢行無阻。
李繼易倒是知道,父皇曾經詳細的分析過,發行交子的利弊。
通俗的說,印刷出來的交子要想值錢,就必須賦予其自由兌換銅錢的權力,并可以隨時隨地用于納稅或是購物。否則,交子就會越來越不值錢。
交子換銅錢,本是一貫換一貫。若是,一貫交子只能換五百文錢,這就是貶值了五成,智者所不取也。
李家兩兄弟,這一次學乖了,沒穿軍服,換上了便裝出營。
但是,令他們萬萬沒有料到的是,他們剛出軍營的大門,就碰上了奴顏婢膝的周昌。
現在的周昌,已經是貞州碼頭上,高麗人中的最高官員了。
新軍大量走上街頭,顯然是放假了。周昌得知消息后,第一時間就親自趕到了軍營的門口,就為了守著李家兄弟倆。
開什么玩笑,類似李家兩兄弟這種背景深不可測的貴人,周昌如果不削尖了腦袋找機會巴結著,那他才是天字第一號的大傻瓜呢。
“二位大官人,小人有要事稟報。”周昌才不是笨蛋,扯的理由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