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席婷,到底不能適應這種沉默,無話可說給她帶來的,只有尷尬。
席婷深深地呼一口氣,好像抽取全身力氣以鼓足勇氣,她跟張至泓說“其實,當時的我,還是有些許意識的,我”
“閉嘴”張至泓猛然睜開雙眼,炯炯地瞪向她,呵斥,“我不想聽你胡說八道你只要記住你應該記住的就好”
“”席婷被他這聲呵斥弄懵了。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
登時,反應過來的她,猛然地哈哈哈,大聲笑了起來。
這陣笑,持續很長時間,比最優秀的海軍戰士在水里憋氣的時間還要長。
這么長的一陣大笑,讓張至泓聽了,也不免毛骨悚然;可卻讓席婷,笑一個痛快
好像將自婚后至今所有的郁氣,全數笑出來般,席婷笑彎了腰,笑酸了腹部,直到笑得周身幾乎沒有力氣了,她這才緩緩地收起笑來。
席婷笑夠了,看向一頭霧水、卻面無表情的張至泓,嘲弄道“張至泓,我真不知道是該為你道一聲悲哀,還是為席泠掬一把辛酸淚啊”
張至泓面無表情地聽著,除卻席婷提及“席泠”時抬抬眼皮,其他時候他基本屬于不為所動的狀態。
席婷對此卻也不以為意了,她徑自說著自己的心里話“你看就算這會兒了,你仍然對我心軟,哪怕,我是讓席泠至今生死不知的元兇”
“你閉嘴我讓你閉嘴”張至泓聽到她提起席泠,情緒陡然失控,隨手抓起瓷缸,一把將它扔了出去。
“哐啷啷啷”一聲響,瓷缸順勢骨碌碌就滾遠了。
席婷對此,置若罔聞一般,一點兒都沒有影響她的發言“怎么張至泓我這話說到你心坎兒里了所以,你才這么失態”
她盯著氣喘吁吁的張至泓,嘴角的諷刺愈發顯眼了“也是,你要不是那么優柔寡斷,現在的張太太,應該就是席泠了吧哦,不,也許,她還叫席婷呢”
“她是你親姐姐”張至泓瞪住席婷,似乎對她到現在仍保持著這種冷情而不可置信,又似乎在痛心她的“不知悔改”。
“謝謝你的提醒,只是,我想我對我們倆人的關系,要比你清楚,就不勞你提醒我啦”席婷換了個姿勢站住,道,“不過呢,張至泓,我卻要提醒提醒你,你應該想想,你為什么總要同情那些不值得你同情的人,卻要委屈值得你珍惜的人從我們在一起開始,到現在。
張至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有多可笑我不領情,席泠傷情我到現在,安然無恙;席泠卻不知所蹤,而你這么失魂落魄,算不算是顧影自憐呢”
張至泓被席婷的挑釁氣得牙癢癢,卻也無可奈何,到最后,只能承認“是我對不起你們倆人。”
看他低著頭無精打采的樣子,原本想宣泄一般將心里話都說出來的席婷,頓時沒有了說出來的欲望。
“行吧”席婷忽地一笑,笑出了聲,她抬著頭,胡亂地掃了一遍目所能及的地方,不知原由地搖搖頭,笑得愈發嘲諷。
她拎起手包兒,沖張至泓揚起一抹她自認為最漂亮、最燦爛,也最難忘的笑容,沖他擺擺手“就這樣吧,張至泓,祝你好自為之我們倆人”
說到這兒,她又揚起了頭,試圖將眼底幾乎無法承受的淚珠兒全數都憋回。
她做到了,聲音卻帶上無法修改的哽咽。
她快速地眨眨眼睛,好像這樣就能讓她顯得輕松瀟灑一樣。
她連續抿了好幾次嘴,張張合合之間,淚水已然垂落。
“張至泓”席婷哽咽著開口,她輕輕地嚙著唇,任臉頰上兩道自眼底開始滑下的淚痕明晃晃的想張至泓控訴著。
她說“張至泓從今以后,我們彼此都、都不用再見了”
話一出口,席婷和張至泓倆人不約而同的渾身一震。
這一刻的倆人,好像終于可以從這場混亂之中抽身了,無論身體還是他們的精神。
席婷離開了,留下張至泓呆怔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幾乎同一時間,飛向國的國際航班上,一個打開飛機遮光板的女孩子露出了側顏。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