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他手腕上舊傷仍在,看起來也不像是后期加工的,他真難想象眼前這人和以前的那位老領導是同一個人。
“我清楚你來找我是因為什么。”
艦長忽然開口,讓那還沉浸在自我思緒之中的鄭源,心頭猛然一跳。
這不是他心理素質不好,完全是對方表現在他意料之外的沖擊,造成的某一刻心緒的紊亂所致。
“哦那您說說吧。”好像和親近人說笑那般,鄭源勾了勾唇角說,“我想看看老領導和我這個昔日的隊員,還有沒有默契。”
“呵呵我要是說我對你還有包括你的搭檔楚錚他們毫無印象,好像也不太準確啊。”艦長像是回憶,又像是在思索。
“我這人,以前怎么樣呢,我是不清楚的,但是現在的我,我就不太想要念舊,因為念舊就意味著遺失。”說到這兒,他看向鄭源。
“你能懂我想說什么么”
鄭源心里清楚,但是卻裝糊涂,搖搖頭“若是以前的老領導,我能是懂的。”
這言外之意呢,就是他不懂咯
艦長忽而笑說“你懂不懂都不要緊,現在我們的艦長是一樣的啦”
鄭源聽出言語里帶有的刺兒,也不作聲應答,只是勾唇而笑。
他這樣,艦長也不近追猛打,而是接著說“當初大夫說我能夠想起來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心理醫生卻說,我要是不主動追求記憶,那么滿可以將以前的人生當作上輩子。”
“而我接受了。你知道為什么”艦長說著話,也不由自主從文具收納盒里抽出一只筆,以拿煙的姿態,放到鄙夷間,好像這樣就能吸到煙草味了。
作為一個昔日算是老煙槍的艦長,沒有將這個動作持續太久,好像這個動作只是為了說明他的意思“資料上說你跟楚錚他們為了讓我將煙戒掉,可是沒有少想辦法,可是你看現在在找不到記憶之后,我就徹徹底底不再抽了。”
“您連生理上的記憶都給丟失了”
鄭源說完這話,不免有些懊惱。
作為經驗豐富之極的隊員,他不應該說出這樣不符合水準的言語。
換句話說,他這是失態了。
到底還是曾經情誼搗亂的他找不準方寸。
這么想著,他不免又有些懊惱自己過來這趟。
“你放心,我可沒有想看笑話啊。”艦長自然也看出鄭源的心思,笑呵呵的安撫。
他這是好意,但是鄭源卻毫無被安撫的感覺“不用理睬我,你接著說吧。”
“那好。”
艦長倒也果斷,鄭源說不用理睬他,他就真不理睬了。
他就徑自說話“我知道你可能對我有所懷疑,不過不要緊,因為,你不是第一個這么想我的人,應該也不會是最后那個。”
聽他這么說,鄭源的心在微微快速一跳的同時,也有些釋然。
看來這人是經過重重考驗了
這樣的話,無論他能不能看出不對勁兒的地方,都無關緊要了,因為這人能這么說話,顯然現在的身份已經經過上層背書,肯定是能夠拿出手來的。
想到這兒,他對于自己想要多事的做法,不又有些自嘲。
“你很優秀。”艦長忽然來這么句話,讓鄭源有些驚奇。
見他這般吃驚,艦長不由笑了笑說“雖然我不想記起曾經,但是我每次看到資料里詳細描述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有些羨慕那時那個我。”
“詳細的資料”和旁人感動點完全不同,鄭源關注的卻是資料問題。
“你還挺警覺的。”見他這樣反應,不知怎么回事,艦長發現自己心情竟然格外好。
“和你想的差不太多,正是因為想讓我想起、或者說是讓我找回我所丟失的記憶,領導們沒少費心啊,差不多各種手段都用上了,可惜我這人沒出息,就是領會不了大家好意,只能辜負大家。”
鄭源“”抬眼看看面前的艦長,怎么瞧都不像是真感到愧疚啊
“后來領導們也委實沒轍,只能這么算了,倒是關于曾經我所有的資料,無論是官方的,還是從同事朋友那里記錄下來的,倒是都留給我,讓我能夠了解當初那個自己,是怎么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