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劍云九章,他不是神,可是他比神的可怕程度也不遑多讓。
一切還是得從七天前開始算起。
那一天,花紹棠以劍意在空中空中刻下“西北三百里無妄海來戰”……
當天。
云九章破碎虛空,一腳邁過三百里的距離,赤足踏上了無妄海風平浪靜的水面。
遠遠的,毫無阻礙的視角讓他一眼就看見了遠處,一艘飄蕩的紙船上,靜坐著這一名白衣白發的青年。
他身旁插著一柄銀青色的雙手長劍。
青年睜開眼,浮云蒼駒仿佛一瞬間從他身后飄搖而過。雪白發絲被云九章的氣勢吹動,拂過青年的臉頰,停滯在兩片薄唇中間。
“你就是神?”
白發青年瞇起眼,上下審視著云九章,眼中流露出一絲濃重的嫌棄。
云九章沒能在第一時間回過神來,只是看見是個陌生的男修士,心底暗暗的失望。
也是,兩萬七千年過去了,昆侖的神兵也該換了一柄。
低低一笑,失落中莫名就升起三分殺意,對先前幾個想要聯手圍殺他的合道都不曾有過。
本質上,他崇尚強者為尊,理當十分惜才的。但是對著這個年輕修士,卻會情不自禁的想:昆侖的最終神兵,即便這個傳說知之者甚少,他卻并不遠意有第二個人代替她。
那就好像顯得她,只是可以替代的百態眾生中的一個。連帶著自己那一段瘋魔似的血火青春,都好像跟著平凡了。
云九章唇邊掀起一個嗜血的笑意,邁步走過來:
“那么,你就是昆侖這一代的終極神兵?”
烈風吹過平靜的無妄海,掀點隨波,被兩位究極強者身邊強大的靈壓絞得粉碎。
花紹棠靜坐孤舟,斜倚寶劍,肅殺在一片云淡風輕的山水中。
瞇眼想了半晌,才輕笑一聲:“呵,差不多吧。”
然而拋開表面的高人風范,以及特殊環境襯托出的高手過招的飄逸逼格。
昆侖掌門花紹棠內心其實是這樣的:
終極神兵什么鬼?聽起來這么村氣的外號,這誰給我起的?
一定是哪個小兔崽子,把自己被昆侖預定屠神這個事兒被傳出去了,然后被哪個中二青年叫成了這么個鄉土氣息滿臉的名字。這年頭核心弟子的嘴巴都靠不住了嗎,別讓我逮著,不治你個三年不能開口,簡直墮了昆侖山大王的嚴厲!
還有那殺神的造型怎么回事?
一腦袋銀耳金針菇,天羽皇朝皇室的審美是有多怪異?入精道也不是這么入法,不知道蘑菇它們不算植物嗎?
以及,雖然聽說過有些凡人貴族封建迷信,一生只洗三次澡,但是對面那個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個修士,凡人的“一生”不能給你作參考行嗎?你得比凡人多臭幾千年!
以及的以及,全身上下就幾條爛布掛在褲腰帶上是想干嘛,活生生就是耍流氓吧?年輕小姑娘看了成何體統!個為老不尊的,蛇都看不下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