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07年公司被端掉,共賣了四十五萬畝集資十三億。這是國內商業史上唯一的一個在電視上打廣告的傳銷組織,在十二省開設九十九家分公司,還獲得了一大堆國家級榮譽頭銜,全是花錢買的。這個劃重點。
以上所有項目摟錢的方式其實都如出一轍,就是炒作。中國人的炒作意識是骨子里自帶的基本技能,不用點亮就可以操作。
而國內炒作賺錢的鼻祖就是君子蘭事件了,78年,始于吉北省省城黃龍府。
君子蘭成為名花起始于30年代,它原本只是南非的一種野花。
小日本政府當時送了偽皇溥儀幾盆,被做為珍貴花卉飼養起來,然后就真成為了珍貴花卉。
在五六十年代就已經有了民間君子蘭買賣,那個時候養君子蘭買賣君子蘭是犯法的,是“資本主義毒草”,68年,一盆君子蘭在黃龍價值一百八十元,當時能買一輛自行車再加一塊正宗的瑞士手表。
78年,經濟自由了,黃龍馬上就出現了君子蘭市場,然后價格節節攀升。
82年,黃龍府市不得不下了限價令,規定一盆君子蘭最高不得超過二百元。那會兒一個全民工人的工資剛剛到二十塊錢左右。
面對限價令,“花農”們組織了一場“搶救國寶大熊貓君子蘭義展”,門票收入一萬七千多,被“花農”們直接送到了農業部,見到了部長。那年頭的一萬七
于是限價令不了了之,隨后君子蘭被黃龍府市任命為市花,鼓勵市民家家養君子,人人做君子,于是價格一下子就飛天了。
張興明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君子蘭舒展的葉片問“養這個的人很多嗎”
那小二伸手把張興明摸了花葉上的手拽開說“別摸,這個不能摸,養的挺多的呢,幾乎我知道的家家都有,我同學家里都有。這花可嬌貴了,不好養,特別容易爛,對土、水和營養都可挑了,好像外頭有賣養這花的小冊子。”
小蛟吃飽了飯左右看了看,跑過來把大腦袋架到張興明脖子上也跟著看花,結果太沉了,把張興明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索性把腿一盤就這么坐穩了,緊接著那幾個也過來往他身上爬。
張興明抱著狗頭問那小二“聽說過養黑螞蟻賺錢嗎”
那小二伸手慢慢幫小蛟理毛,想了想搖搖頭說“沒聽過,什么黑螞蟻”
張興明說“就是和養這個君子蘭一樣,說養了就能掙錢的,有人送貨有人收貨,喂的東西都是人家幫著準備好的。”
那小二說“沒聽過,等開學了我問問我同學吧。”
張興明搖了搖頭,等開學都什么時候了,再說,現在那小二接觸的環境和人群都被自己改變了,估計也接觸不到原來的那些東西了。90年代末以前,國人的階級是體現在思想上的,物資上其實都差不多,到了95年以后,物資上的距離才漸漸拉開,從而人和人之間從思想到物資立體的區分了開來。
君子蘭和黑螞蟻,鱉精,藏獒,美國土地證,萬畝大造林,這是80年到05年之間這二十年最轟動的幾件事情,在民間的影響非常大,說實話和他們相比,后世的這些騙子實在是抬不上桌面,看人家這氣勢,這口號,這力度,這影響力。
藏獒就不說了,當初馬教練瘋狂摧殘運動員身體成名以后就做了三件事,一件是生命核能口服液,一件是中華鱉精,一件就是藏獒,確實摟了不少錢,但是說實話這幾樣普通百姓都玩不了,所以只是聽個熱鬧,什么三十輛奔馳換一只藏獒,什么一只鱉養了一個鱉精廠三年這種。權當一樂。
美國土地證事件是92年,其實這本來是一個美國人搞出來的一次紀念活動,當時是美國紀念哥倫布發現美洲大陸五百年。
雖然事實上鄭和比他早了近一百年,后來歐洲這些所謂航海家冒險家出海的時候都是拿著咱們老鄭的海圖去的,算個毛的探險,只不過老鄭只留下了海圖,而這些歐洲人是人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