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絲丁娜是謝爾蓋的哥哥的孫女。
他的哥哥已經去世了,現在他就是小丫頭唯一的爺爺。蘇俄人的倫理傳統并不弱于咱們。
老頭站在樓下大吼了幾聲,很快,一個粗壯的年輕版謝爾蓋出現在窗口往下看。
老謝爾蓋把年輕謝爾蓋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原來年輕謝爾蓋因為工廠停產失去了收入,老婆跑了,天天在家里喝酒買醉,對兩個孩子的照顧完全就是放養,能對付著做點飯喂一口就不錯了,而老謝爾蓋不會做飯,他老婆已經死了好幾年了。
現在是年輕謝爾蓋在叔叔這啃老,付出的代價就是煮點飯,老謝爾蓋平時就照看一下孫子孫女。但是必竟年紀大了,今天克雷沙自己穿了奶奶遺留下來的衣服走了出去,如果不是被張興明他們送回來,這邊還不知道什么時候發現呢。要知道現在蘇俄可不平靜。
不只是中華才有人販子大壞蛋臭流氓,哪都有。而這個國家最不缺少的就是酒鬼。
過了一會兒,徐小丫和唐心從樓洞里走出來,克雷沙牽著一個比她矮一個頭的小男孩,小男孩手里正捧著一截香腸在啃,滿下巴都是肉渣的油膩。
張興明問老謝爾蓋“現在這邊人們的生活已經這么艱難了嗎”
老謝爾蓋有點詛喪,說“是的,正像你看到的這些,人們餓著肚子,什么都要等供給,小孩子沒有衣服和玩具。工廠大面積停工,失業的孩子們天天躲在家里喝酒。女人都跑出去用身體換面包了。我們這些人還好一點,都有點積蓄,這是我的中國朋友教給我的,叫家有余糧心不慌。”
邊上另一個禿頂的老頭說“是啊,現在有錢也買不到東西,面包,啤酒,肉,都要限量。烏克蘭雖然有著全蘇俄最多的豬肉,但是仍然要排隊,要等著文件告訴你可以買多少。除非你去高級餐廳,發克,那地方就是張著大嘴的惡魔,一塊熏肉要花掉幾公斤的肉錢。”
張興明說“即然這么難,為什么不想辦法離開呢”
老謝爾蓋說“能去哪里呢整個東歐都是這個樣子,現在,曾經偉大的蘇俄人不受歡迎,他們大聲的罵我們是騙子,是劊子手。現在到處亂成一團,我們偉大的黨中央竟然去舔白頭鷹的屁股了,世道要變了。也許明天早上醒過來,偉大的蘇維埃就不見了,到處飄揚著星條旗。誰知道呢。”
禿頂老頭說“波南人要推翻共產黨了,他們要民主,要搞多黨,要搞資本主義了,然后是哪里喬夫就是個罪人,他竟然去請求白頭鷹佬的幫助,竟然要推翻我們的全部制度搞資本主義的私有化,要搞什么民主,偉大的蘇俄早晚會毀在他手里的,我們等著看吧。”
老謝爾蓋說“還能怎么樣呢也許能讓人民吃飽飯也說不定,總比什么都沒有好。工廠大量停工,生產物資扔在那里腐爛,而生活物資什么都沒有。
看看我們家里,能買得到的能買回來的,全是中國貨,因為我們沒有。哪怕只是一塊肥皂或者一條毛巾,也得買中國的。偉大的蘇俄能造大飛機,能造坦克飛機巨炮,卻生產不出來肥皂和毛巾。連玻璃制品都得限量。”
他抬頭看向張興明問“你是屬于中國的有錢人嗎你的年紀不可能是官員。中國現在是資本主義了嗎”
張興明說“不,中國是社會主義。不過中國從78年開始改革開放了,允許私有經濟的發展。現在中國人老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好了,糧票和供給制度已經消亡,各行各業發展的都很好,政府很重視民生,想方高設法的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輕重工業均衡的發展。
國家在發展工業的同時也在發展商業,努力的和整個世界溝通,中國正在努力加入到世界商業里面去,中國的產品正在走向全世界,包括約翰和白頭鷹,當然,還有蘇俄。中國開放了沿海城市,歡迎世界各地的人去投資經商,也支持人們走出去,把目光看向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