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在前進,住的是樓房,八層板樓,老房子了,胡曉可家在五樓。
喊了半天,屋里一點兒動靜也沒有,胡曉可激動的心情也激動完了,開始發懵。家里人呢老爸可能上班了,老媽沒工作啊,妹妹難道又在上學不可能啊,自己走的時候妹妹都不念了呀。
胡曉可比王晟小二歲,二十三,妹妹比自己小三歲,二十了,還上什么學
難道是家里誰有病了住院了胡曉可開始胡思亂想。
搬走了不能啊,家里就靠老爸那點工資過日子,哪來的錢換房子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家里把房子賣了然后搬到城邊哪里住那種平房去了
胡曉可扶著房門,腦袋里像走馬燈一樣一個又一個念頭不停的閃動。
“噔,噔,”“呼哧,呼哧”從下面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人喘粗氣的聲音。
胡曉可扭頭看向樓梯,半天,一個花白頭發的老太太拎著個菜藍子一步一喘的扶著欄桿慢慢走了上來。樓道里有點暗,老太太低著頭,胡曉可也看不清是誰,問了聲“誰”
老太太往后退了一步抬頭看上來“媽呀,嚇我一跳,誰呀黑么咕咚的站那干什么玩藝兒呢嚇人巴啦的。”
胡曉可問“是黃嬸不我小可,胡曉可。”
老太太愣了半天,忽然激動的往上走,幾步就走了上來,湊近了仔細打量胡曉可“曉可媽呀,真是小可呀,你出來啦你這個挨千刀的呀,你都不知道你媽哭了多少場,你爸頭發都白了,怎么好模樣的就進去了呢
你作是作,以前也沒犯過什么大事啊,這怎么一下子進去了呢你在這站著干啥不敢進屋你,你不是越獄了吧逃跑出來的走走,去嬸家,嬸給你拿點錢,趕緊走,走遠遠的。”
胡曉哥哭笑不得,心里還有點感動,說“嬸兒,我好好的越什么獄啊,我是上班去了,這才放幾天假回來,俺家人呢我敲了半天了家里沒人。”
黃嬸兒抬手抹了一把額頭,說“你就糊粥吧,上什么班不聲不想的好幾年不回家也沒個信兒嬸從小看著你長起來的,有什么不能和嬸說的,這孩子。走,先去嬸家呆著。”
王晟爸說“真的呀那可挺好,挺好,這一下三子也有地方了。好單位,好領導,你們可得好好干,現在這公司上哪找去。”
胡曉可說“嗯,我們公司確實大氣,所有人包括家屬都管,一個不落,你家老二老三都能去上班,但得守規矩,得服從安排。”
王晟媽說“服管,服管,他倆要是不服我打折他腿。”
王剛說“我媽這是激動了,啥也不管先要打折我腿。這錢怎么弄今天就還哪”
王晟爸說“還,今天就還,去買好煙好酒,后天全上好的,加兩個硬菜。跟他們說,你哥掙大錢了,當官了。”
屋里人都笑起來,胡曉可卻是鼻子酸酸的,想哭。
吸了一下鼻子,胡曉哥從包里掏出一個錦盒,說“叔,嬸,這是隊長的軍功章,你們收好。完了我們就回去了,我們也回家去看看。”把盒子打開遞給王晟爸,把證書遞給王晟媽。
王剛說“別走啊,酒得喝呀。”
王晟爸說“回吧,趕緊回去看看爹媽,這一走好幾年都掛念著呢,我不留你們。等你們回來了,到時候和老大一起回來,叔給你們擺酒。”
胡曉可笑著說“行,這話我記住了,到時候來喝酒,可得整點好菜。”給王晟爸敬了個禮,李文學幾個都敬禮,然后五個人扭頭出了屋,再不走就真哭出來了
這會兒五個人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回家。
五個人出了院子,上車又往市里跑。
這頭。
王爸和王媽看著錦盒里靜靜躺著的六角星英模獎章百感交集,激動,不敢相信,驕傲,還有從失望中突然暴發出來的驚喜,更有心里的希望一朝變為現實的喜悅。眼淚不停的留,臉上卻是收不住的笑容。天下所的有爹媽還盼著兒女好,哪怕這個兒女再不成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