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火車采用的是西式車廂,都是一間一間的小包廂,只有硬臥和軟臥鋪位,還有雙鋪位的高級軟臥,沒有硬座,那個時候火車的速度硬座能把人坐死。
餐車是加掛的,只能在自己的國境內營業,不能出境。包括乘警以及乘務人員以外的工作人員都不能出境。
這趟火車原來被稱為神秘的東方列車,乘客不多,大多是公干人員和領導。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因為毛子經濟形勢的變化,催生了一批被稱為倒爺的人,于是這趟火車就從客車變為了“貨車”,人滿為患,一票難求。
你見過穿二十七件上衣三十六條裙子的人嗎你見過一個瘦弱的女孩子的臉硬生生穿成了一個大肥胖子連車都上不去需要別人硬扛上去的嗎你見過因為穿的太多喘氣都喘不過來差點弊死的嗎那是個瘋狂的年代,一群瘋狂的人。一切都為了能多帶一點貨。
列車在集寧換車頭換司機換乘務人員,然后再次出發,到二連要再次換車頭換車軌架換司機,要在二連停四個多小時。
車到二連,乘警敲開包廂門,進來敬了個禮,說“我們在這就要下車了,祝你們一路順風。車到了外面就要注意安全了,車上沒有警務人員,列車員有些事情只能裝看不見,你們多加小心。”
五個人都沒有意外,沒有這種安排才會意外。
胡曉可站起來回了個禮,伸手和乘警握了握說“我們還是第一次執行這樣的任務,有什么特別需要注意的嗎”
乘警說“怎么說呢現在這趟車,車上有點亂,我們不能出境,從下一站開始車上只有列車員了,他們基本上的工作就是燒鍋爐,餐車是那邊掛和咱們沒有關系了。那邊也會加掛幾節車廂,不過仍然和我們沒有關系。
現在這趟車上面,帶錢帶貨的人太多了,小偷小摸甚至明搶都有,有些地段車速慢的也有攀爬現像,你們只能輪班睡覺硬守了,沒有別的辦法。”
胡曉可點了點頭,說“謝謝,人們辛苦了。”
乘警搖了搖頭說“我們就這一小段,而且咱們這邊治安也好,辛苦的是你們,后面這六天六夜才是真辛苦。不說啦,一路順風吧,下次有緣再遇到我請你們喝酒。”
雙方握手告別,乘警下車,他們會隨著轉運車廂回京城去。
胡曉可說“咱們回來的時候沒感覺什么,看來是過去的情況比較復雜,那咱們從今晚開始就分班吧,咱們兩個包廂,一個上半夜一個下半夜,都精神點,可別真出了岔子。”
李文學說“咱倆分開吧,你和寶全上半夜,我和大路馬力下半夜。就是晚上黑燈瞎火的外面也看不清咋整真要有扒車的也看不著啊”
胡曉可說“一會兒開車之前把所有車廂都檢查一遍,把車門鎖好鎖死,看能不能找點東西加個綁,晚上勤看著點吧。這大冬天的,我感覺應該沒人會扒車,夏天不好說。這天能抓穩啊這邊可比咱們那邊冷。”
李文學想了想點頭說“那到是,行吧,一會兒我去檢查。”四節加掛全是行李車,一節車廂有兩個平開大門和一個人行小門,懂行的人開這種車廂門簡直不要太輕松。
在車站員工餐廳吃了頓飯,李文學帶著大路和馬力去換軌車間,車廂都鎖的好好的,李文學找到車站的值班干部說了一下,干部給找了兩個工人過來幫忙。
兩個工人商量了一下,用鐵筋給門里加了個頂銷,想開門只能從里面把頂銷扳掉才能打開,這樣就不怕有人爬上來從外面撬了。主要是這會兒的行李車上沒有睡覺的地方,要不然幾個人直接在行李車上呆著是最好的辦法。
咱們這邊和毛子那邊的軌寬是不同的,必須把車廂下面的輪架換過才行,大吊把車廂整個吊起來,然后把原架推出去換成那邊的標準架,然后固定。四個來小時基本上都是在等著換這個東西。
等列車終于再次啟動,正是半夜時分,窗外寒風呼嘯,乘務人員滿臉汗水一身煤灰的燒著鍋爐,這車沒有空調,全靠燒煤,一個來回一個乘務員要燒好幾噸煤。乘客們都在溫暖的艙室里呼呼大睡,做著發財的美夢。
胡曉可和李文學一起出去溜達了一圈抽了根煙,今天是第一個夜,又是大半夜發車,所以也不用分什么組了,大家一起,誰起睡就睡,不想睡的就熬著。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