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拿起文件看,嘆了口氣把文件扔到桌子上“這是要眼看著我們死啊,這是為什么呀我們可是做過貢獻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這個文件我想不通。那些私人小廠,整個廠子都沒有我們一個車間大,掙錢也是個人得利,為什么他們能上把我們排在外邊這還是社會主義的事業嗎”
劉主任說“人家掙錢也要交稅,也要招工人發工資,也要搞福利,人家哪方面不如你們了而且人家眼光寬腦袋活,能跟上市場變化,你們呢一樣產品產到老,明明都沒人買了都不知道變一下,就等著國家撥款救濟。
老顧啊,現在是市場經濟了,等靠要的時代過去了,要自己找市場開發產品,要有競爭力才行,要自己能活得下去,指望著政府肯定是沒戲了。跟你說,為什么你們這類廠子進不了名單,就是因為這個,這一次生產管半年,那下半年呢下半年你靠什么發工資,靠什么活”
老顧說“我們的產品怎么了質量不好還是賣的貴了現在的人就是不識貨,想當年拉貨的大車都堵在廠門口,我就不信好東西就沒人要了,等真到了那一天,看我怎么刁難他們,一個一個的。”
劉主任搖了搖頭,說“你不想著組織人手開發新產品,一天就在這做美夢,還到了那一天你刁難人家,就你們現在這個樣子,廠子還能存在多久你上個月換車了吧二十幾萬,為什么不把這筆錢投到開發新產品去你坐上好車廠子就有救了算了,我也不陪你嘮了,你回去自己琢磨去吧。”
老顧騰的站了起來,想說什么又止住了,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
劉主任搖了搖頭,伸手點了根煙,繼續研究起文件來。
老顧下了樓,大步流星的走到一邊,上了一輛嶄新的日產車,氣呼呼的說“回去。”
徐總說“難道他不想賺錢嗎我想不通啊,那他錢從哪來呀”
馮萬通把煙點著,說“國外。他在國外產業很多,銀行,投資機構,工廠企業,賺了錢投回來。我輩楷模啊,不得不佩服,咱們這些,在人家眼里屁都不是。跟你說,我們這邊正在計劃造橋,連接瓊島和大陸的雙用路橋,要建兩架,和這邊環島路接通,預算幾百個億。”
徐總巴嗒巴嗒嘴,說“老馮,說實話,我這次這塊地,你要是能支持我一下,三年以后我就也能想想上億的事情了。”
馮萬通靠在老板椅上看了徐總幾秒鐘,說“老徐啊,即然你能叫我一聲老馮,我就多說幾句。我們集團很大,大到你無法想像。我們老板的助理就接近一百人,助理團會組成許多小部門,專門就一件事情進行分析。
跟你說句實話,對瓊島的房地產,我們這邊的評分很低,低到不敢拿出來給人看,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嗎比在非洲投建公路都低。這話我就說一遍,在非洲投公路是肯定虧錢的。”
徐總搖了搖頭,說“這話我懂,但是我沒法信,我十萬塊錢進來,現在不到兩年,我也算有千萬資產的人了,這難道是假的嗎一百多萬一畝那可都是真金白銀,多少人哭著喊著要進來但是已經沒了機會,現在一塊地皮有多少人搶”
馮萬通說“原來我也是和你一樣的看法和心態,包括老潘,咱們這些人怎么來到這邊的都是沖著這個來的。確實,還在漲,所有人都瘋了,但是老徐,你算過賬沒瓊島一共有多少人有幾個城市經濟體量一共有多大
你知道嗎今年日本股市已經下跌了一半,曾經那么輝煌的地價現在也崩了,那可是一個國家,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現在排著隊跳樓,而我們集團兩年前就做出了這個判斷,也進行了相應的安排,明白嗎”
徐總靠在沙發上想了一會兒,問“兩年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