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問“那現在怎么辦下面邊都等信呢,這怎么說呀上個月工資剛補上,這個月發不發”
顧廠長說“一天就知道工資工資,晚發幾天能餓死啊那點錢先留著,我有用。”
高個說“不是廠長,現在下面意見挺大了,我怕萬一。要不干脆就都不發,這樣誰也說不出來啥。我也好做人。”
顧廠長說“不用,還按原來會議來,科級以上的正常發,干部要是和下面都一樣那還當干部干什么那還有積極性嗎你就是這副樣子,從小就縮頭縮腦的勁兒,熊蛋貨。能有什么事兒有事我頂著。”
高個說“可是,不少工人家里就靠這點兒工資呢,這一個月兩個月下來,日子怎么過要是再趕上有點大事小情的不得出事啊”
顧廠長擺了擺手,彈了下煙灰說“別一天小肚雞腸的,能不能拿出點大氣勁兒來能有什么事兒怎么別人都活好好的就他出事兒我怎么不出事兒再說了,有事找政府,找咱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誰爹誰媽,發獎金的時候怎么不來找我”
高個還要說什么,矮個扯了他一下,說“那,廠長,沒事我倆就先回去了。”
顧廠長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說“回去吧,沒事。”矮個拉著高個出去了,顧廠長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辦公室門,眉頭一皺,嘆了口氣思索起來。
高個是廠子的財務,姓耿,矮個是生產副廠長,姓馬,三個人是同學發小。
那會兒企業都講究子弟,一個大廠就是一個封閉的小社會,大家吃住行醫上學都是在一起,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進廠,所以一個廠里到處都是熟人同學很正常,廠長和哪個一線工人從小打架打到大也很正常。
眼看著要升主任了,結果發現從小欺負的一個同學成廠長了,自己也就熄了上去的念頭老老實實當工人的人大有人在,頂多喝酒的時候來一句你說那會兒我欺負他干啥呀唉。
兩個人從顧廠長辦公室出來,老馬拉著老耿進了自己屋,說“你這性子是夠嗆,你操那份閑心干啥聽老顧安排就行了唄,這么些年過來了,老顧能沒數啊”
老耿坐下說“他現在還是以前的他嗎買這臺車我就不同意,他非得買,坐那個東西有個屁用能頂效益啊這事廠里就差點兒鬧起來你知道不廠里工人誰也不是傻子,你這邊拖著工資那頭換車誰看不著原來的大集體那頭現在差不多就要黃了,這邊產品賣不出去,你不急”
老馬說“能不急嘛,可是光急有啥用你不也聽著了,人家訂單不從咱這走有什么辦法去搶啊”
老耿說“有換車的錢治污設備夠不上新產品夠不好好的設備買回來就堆那塊兒,現在說壞了,你信哪老馬,你看著吧,不出事啥都好,出事就是大事。
還說什么發獎金,下面工人一人十塊錢,那也叫獎金車間主任五百,科級以上一千三,你多少他老顧就是一萬多,這叫干什么還和下面工人比過日子,這話是怎么說出來的”
老馬給老耿倒了杯白開水,說“消消氣消消氣,老顧多拿點兒也是應該的,不在他領導下咱那會兒能那么牛氣廠子擴大了多少對吧”
老耿說“現在工資都發不出來了,還不是他在領導是你啊”
窗外突然傳上來一陣吵嚷聲,老馬走過去往下看了一眼“這是干什么這是要組織什么”
老耿也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臉色一變,說“他這是要逼宮啊。”
老馬說“試試也好,萬一成了呢真要拿下訂單現在的這些問題也就都解決了。”
工廠那會兒要組織點什么事兒那就是一個快,沒一會兒橫幅都弄好了,工人們穿著工作服浩浩蕩蕩的上了卡車,七八輛大卡車拉著人轟隆隆的開出廠子大門。
老耿喃喃自語“要出事啊,要出事啊。”
老馬說“看看吧,這會兒勸也勸不住,這兩年他這脾氣可是越來越大了,我可不想挨尅。”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