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的人們,不管是主人,還是丫鬟仆役都在自己的房間中安靜的睡著,好似受到了之前六丁六甲迷幻陣的影響。
在吳浩的房間中,錢寶兒正抱著兔子小白睡著,她嘴巴微張,還發出微不可查的輕鼾聲,看上去睡得正香。
突然,小兔子本來耷拉著的一只耳朵翹了起來,微微的轉了半圈。
然后小白的聲音在錢寶兒的耳邊響起“寶兒姐,好像有人再喊救命”
“噓”錢寶兒噓了一聲,像是在警告,又像是睡夢中的自然吐息。
隨后,小白就感到錢寶兒抱著她的手指輕輕的顫動,帶著某種節奏。
滴滴滴滴小白,不要出聲,裝睡繼續裝睡
滴滴滴滴滴滴有人在城中辦事,布下了迷幻大陣,這事跟我們無關的,我們隨大流就好,還是裝睡吧
其實錢寶兒已經布置好了吳府的防衛。如果外面的人想要進來闖一闖,他們就會知道這個看似鄉下土財主一般的府邸到底是何等的龍潭虎穴了。
為了布置府中的種種陣法設施,錢寶兒把溫靜茹的遺產都給花了大半。這是一個僅僅報個零頭就讓吳浩懊悔到捶胸頓足的數字。
不過錢寶兒甚至連零頭也沒有報給吳浩,現在整個府邸中,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到底做了哪些布置。
底牌,在沒人知道的時候,才叫真正的底牌呢
如今的秋風城中,如果哪里還能夠擋住血河大陣的話,那必然是吳府。
要是那梁步瑤真的快上一步,進了吳府的大門,或許事情就要發展成另一種節奏。
當然,或許事情也會依然如此。
因為只要不是吳府中人受到了傷害,錢寶兒很有可能繼續隱忍下去,不開啟府中的防衛措施。
事情就發生在家門口,小白都能聽到那里的動靜,錢寶兒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要知道府中的防衛監測陣法可就是出自她之手,更何況她還有著天視地聽之術。
錢寶兒有著完整的溫靜茹的記憶,自然認識梁步瑤這位太上長老。
不管怎么說,她們之間還有著一段師姐妹情誼。
這使得錢寶兒險些就要出手相救,忍得很辛苦。
可她終究還是忍了下去。
現在吳浩的天魔神魂外出,還沒有回返。哪怕有防衛陣法相護,如今她們孤兒寡母,實在是不宜挑釁那拓跋無忌。
就算能擋住他一百馬甲,可是兩百呢,三百呢,一千呢
這里離著紅蓮宗如此近,馬甲何其多也
她已經有所預料,如果動手,到最后只有乘坐吳浩留下的遁空球跑路一條路可走。
所以她決心慫到底。
至于外面的那位梁步瑤,錢寶兒只能默哀了。
她也明白,產生出手相救的這種情感源頭,應該是來自溫靜茹,而不是她錢寶兒。
當初融合的時候,她就明白。是溫靜茹造就了她,她又有著溫靜茹的一切記憶。
這些都是那么的感同身受。
她是溫靜茹生命的延續
可是她終究不是她。
今日之事,溫靜茹還有可能會出手相救,可是她錢寶兒斷然不會
所以她靜靜的睡在床榻上,任由門口血河席卷而過。
靜靜的傾聽著外面一個個馬甲現出身形,帶著水桶、抹布,井井有條的洗地,忙而有序。
驀然,錢寶兒的身形一僵。
把整條街道都洗的光潔如新后,大多數的馬甲都撤離了,如泥牛入海一般的沒入到了秋風城的黑暗中。
可是有三個馬甲沒走
他們成三才之位站立,抬起頭來目視著吳府的匾額。
就這么佇立在那里,一動不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