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堂主悠悠醒轉,然后他就發現大廳中的氣氛有些不對。
空氣似乎都變得沉凝,頗有些劍拔弩張的樣子。
他趕緊閉上眼睛,繼續裝暈。
心中默念道“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嘭
剛剛默念了兩句,他就感覺后頸傳來一股大力,然后他就眼前一黑。
這是真暈了。
吳浩看著暈倒在地的燕堂主,搖了搖頭。
誰讓這邊事情還沒談完,這家伙就醒來了呢。
醒的太早了
于是他只好補上一下,讓這家伙繼續暈。
擁有著謀不加身的便利,吳浩能夠看的出來,拓跋無忌的態度已經松動了,只要他能夠加把勁,勝利就在眼前了
可是他也沒有想到,談到最后,阻礙他們達成最終共識的竟然是封建禮教。
按照從大周之時就延續下來的禮教,男人可以娶三妻四妾,其中妻子有一正妻,二平妻,而妾的名額,也僅僅有四個。
男人并非不能夠多娶,不過再多的,卻只能是以婢女的名義。
這種禮教僵化死板,卻是家族延續的根基之一。妻妾身份不同,不僅僅影響著族中待遇,還關系到后代嫡庶,以及家業繼承權的資格問題。
這種禮教規矩,影響范圍非常廣泛,不論是修行界,還是世俗界,都概莫能外。
哪怕是世間帝王,也要奉守這個規矩。只不過他們以后、妃、嬪等等的名義,實質上還是逃不出這個禮教限制。名分不同,其中的地位也千差萬別。
正是因為如此,拓跋無忌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女兒給別人做妾。
這是他的底線,他寧愿狠狠炸上一場,然后帶著女兒遠走高飛,也不愿意自己壽盡之后,女兒遭人欺凌。
哪怕是吳浩現在給他做出再多的保證那也是無用,沒有名分這種事情他萬萬不可同意。
于是局面再次僵持了下來。
直到出現燕堂主醒轉這個小插曲,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情形才稍稍有些緩解。
突然,拓跋無忌眼中異芒一閃“不是老夫無意成全這樁婚事。是你自己勾三搭四弄成現在這樣的局面”
“你我既然已經談到如此境地,再讓你回去大家都當什么都沒發生過,那也是不可能”
“你看這樣如何我倆做不成翁婿,可以做兒女親家啊。反正香云還年幼,不若老夫做主許給你兒子為妻如何”
“不過到底許給你哪個兒子,這一點必須由老夫和香云來決定”
拓跋無忌說著,不由得想起剛才吳浩說過的話“她已經懷了我吳家的骨血”
如果真是他想象中的那個樣子的話,以后香云無憂矣
吳浩聞言卻是不認同,他搖著頭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哪里有孩子同自己老子搶嫁哦,不是搶女人的”
“孩子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做主去吧。我等橫加干涉,反而不美”
說著,說著,吳浩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他猛然醒悟過來問道“等等你說香云年幼,怎么個年幼法”
拓跋無忌被氣的多了,反而沒了脾氣,詳細的把拓跋香云現在的情形描述了一下。
“啪”吳浩撫掌而笑“如此,豈不沒問題了,正好來我家做個童養媳嘛”
拓跋無忌聞言,眼睛微微一亮。
童養媳,可不僅僅是說說而已。它在名分上等同于預備正妻。
不過一般童養媳都是在男子沒有娶妻之時才有。大多數都是因為男女之間有一方實在年幼暫時無法成婚的權宜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