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乾,”女人表情和語氣同時軟下來,“就當我求你,把飛揚娛樂給我,好不好?”
“給你?然后呢?借著這股東風和我打擂臺,奪回曉樂的撫養權?”
“……”
力道驟然一收,女人下頜也被迫抬起,男人目光冰冷,“你以為我會給你這個機會?”
某個瞬間,魏宛央突然想明白了。
原來,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五年前那個溫潤如玉、眉眼帶笑的宋乾,他是曉樂的父親,她曾經的男人,更是一個精明不肯吃虧的商人。
而在商人眼里,情分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魏宛央拂開男人的手,宋乾一頓,眉心驟緊。
好在他力道雖大,卻仍留有余地,否則,也不會讓女人輕易掙脫。
“我記得你不止一次說過,我賣笑陪酒,甚至為了爭取資源而陪睡。”嗓音輕輕,宛若情人呢噥,她把所有不堪剖開,攤曬在陽光下。
本該委屈,也該憤怒,可她卻笑容燦爛。
宋乾忽然覺得很刺耳。
她自顧自繼續:“你說我不自愛,不干凈,所以不配當曉樂的母親,也丟了你的臉面。如今,有個改變現狀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只要我拿下飛揚娛樂,就能跟影視方平起平坐,再也不必輾轉于飯局之間,委曲求全,忍氣吞聲。”
“呵,魏宛央,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幫你?”
“就憑我是你兒子的母親。”
男人雙眸半瞇,危險之色一掠而過,“你拿曉樂當籌碼?”
“話別說得這么難聽,你既然千方百計搶走曉樂,想必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的生母被人羞辱,過得狼狽不堪。”
宋乾冷笑:“誰給你的自信?”
“因為——”女人一字一頓,“曉樂丟不起這個臉,而你宋乾也輸不起這個面子!”
“魏宛央!你威脅我?!”
“錯了,我只是在向你討回應得的補償。”
男人挑眉。
“如果不是你故意使壞,讓經紀公司挖走鄧楊和曲婷,工作室也不會陷入步履維艱的困境,眼下,你已經成功奪走曉樂,如愿以償,可留下的爛攤子卻讓我來收拾,憑什么?”
宋乾一時啞然。
女人:“所以,你該賠!”
“之前那些話——”
“假的。”魏宛央打斷他,眼中沒有半點溫度,“生下曉樂是因為我的體質不適合打胎,至于,孩子爸爸是你,還是別人,對我來說都一樣。”
男人眼中隱現火光,兩腮僵硬成鐵,額上青筋暴突:“那你口中的‘余情未了’呢?”
“宋乾,你該不會相信了吧?哈……那可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住口!”
“你聽好了,無論從前,還是現在,抑或將來,我都不可能喜歡你。”
“好……好得很!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永遠別后悔!”男人氣急反笑,然后沖進噴泉水幕之中,抱起魏曉樂大步離開。
魏宛央站在原地,看著父子二人越走越遠,唇畔漾開一抹苦笑。
對不起曉樂,媽媽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你放開我!放開——”
“魏曉樂!你再踢一個試試?!”
察覺到宋乾話里的怒意,小少年撇了撇嘴,不敢再捋虎須。
既然硬的不行,那試試軟的。
小家伙趴在男人肩頭,委屈巴巴:“我都還沒有跟媽媽說再見,你怎么可以把我抱走?太沒有禮貌了……”
“閉嘴!不準再提那個女人!”
“……大壞蛋,討厭死了,我今天明天后天都不想跟你講話!”
“隨你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