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已經不是簡單的批評,而是嚴厲到了“教訓”的程度。
沈嫣難以置信,“爸爸……”你怎么可以這樣說我?
一股從未有過的委屈和難堪涌上心頭,徹底澆熄了她內心因婚事滋生的優越感。
沈春江看著她眼里泛起的淚花花,到底是自己寵愛的女兒,面色稍緩,語重心長安慰道:“不是爸爸故意打擊你,這些東西你自己心里要有數。你要是能像阿如和婠婠一樣省心,我也不至于說這些。”
前面還好,后面那句非但沒能讓沈嫣心里好過一點,反而更生氣了。
飯后,沈婠找到沈春江:“爸,您在電話里叫我回來有什么事嗎?”
“哦,沒別的事,就想一家人坐下來吃頓飯而已。”
沈婠笑意不改,從剛才沈嫣飯桌上的表現,多半是想趁機炫耀,才借沈春江的口叫她回來。
嗤——
還真是不遺余力要惡心她!
沈春江:“你一個出去住還習慣嗎?”
沈婠:“一開始不習慣,慢慢就好了。”
“嗯,在哪個小區?”
沈婠報了名字。
她上輩子就養成了萬事周全的習慣,哪怕是個煙霧彈,也要放得有模有樣。雖然常住東籬山莊,但她還是在學校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租了一室一廳。
“那個樓盤安保情況還不錯,錢還夠用嗎?”
沈婠保持微笑,沒有說話。
沈春江經過腦補之后當成了“羞于開口”和“苦澀神傷”。
“你跟我來書房一趟。”
十分鐘后沈婠從里面出來,笑容還是那個笑容,但包里卻多了張二十萬的支票。
她路過客廳的時候跟楊嵐打招呼,“阿姨,我先走了。”
楊嵐專心致志看電視,狀若未聞。
沈婠也不生氣,笑著離開。
這也是個不幸的女人,遇上沈春江那種渣男,遲早有一天會爆發。
上輩子是什么時候呢?
哦,那個人被沈春江領回家的時候,楊嵐就再也坐不住,朝黑化的道路越奔越遠……
珍惜現在這個溫吞隱忍的“沈太太”,不久的將來可見看不到了。
“這就要走?”路過花園,一道熟悉的嗓音出現在身后。
沈婠駐足回頭,莞爾淺笑:“嗯,明天還有課。”
沈謙站在離她三步遠的位置,漆黑暗沉的眼眸里翻涌著陌生而復雜的情緒,“為什么搬出去?”
明知故問!
心里這么想的,沈婠話卻沒這么說,平靜道:“為了方便。更何況,只是暫時,還不算徹底搬出去。”
“你在撒謊。”他一字一頓。
沈婠沒有半點心虛,很佛系地回應:“隨你怎么講。”
然后,拉開車門,坐上去,發動引擎駛離老宅。
暮色下,男人挺拔的身影佇立良久,直到后視鏡再也看不見,沈婠也沒發現他動過。
像座凝固的雕像。
……
回到東籬山莊,已是皓月當空,繁星滿天。
沈婠停好車,剛開門進去,就被一雙大掌掐住兩邊側腰,然后把她整個人往肩頭一扛。
鼻尖傳來熟悉的味道,沈婠將呼之欲出的尖叫又咽了回去。
一記粉拳捶在男人后背,不輕不重,更像打情罵俏。
“你干嘛?!我自己會走!”
“為什么不叫?”權捍霆踩著慵懶的步伐,朝二樓走去。
一樓沒開燈,也沒人,黑暗掩蓋下,正好可以為所欲為。
沈婠趴在他肩頭,倒也不難受,聞言,嘴角抽出:“我為什么要叫?”
“因為,我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