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輕聲一笑:“不見得。”
苗苗:“?”
“他把對方弄傷還差不多。”
果然,會咬人的狗不叫。
前兩次蔣碩凱都只有被踩在地上摩擦的份兒,這回倒是奮起還擊,只不過下手太狠,失了分寸……
苗苗朝倒下的兩人看去,下一秒,倒抽一口涼氣:“血……”
那兩人一個仰躺,一個趴伏,但身體緊貼地下的那一面隱約可見鮮紅。
沈婠走過去,停在蔣碩凱面前,居高臨下打量著他,聲音說不出的冰冷幽涼:“還想愣到什么時候?等警察來嗎?”
“警察”兩個字令他瞬間清醒,蔣碩凱忽然抬頭,絕望近乎崩潰的眼神望向沈婠:“我……殺人了。”
“刀呢?”
“什么?”
“我問你,傷人的刀呢?”
蔣碩凱眼珠動了兩下,后知后覺:“我、扔了。”
“扔在哪兒?”
他朝天臺護欄的方向看去,而下面就是十幾層樓高的懸空,落地的位置是一片草地。
“蠢貨!”就算要丟兇器也不會挑這么個地方。
蔣碩凱瞬間崩潰,丟了棍子,雙手抱頭:“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坐牢……”
沈婠揪住他后領,直接把人拽起來,眼神平寂無波,沒有慌亂,也沒有憐憫。
“不想坐牢那就按我說的做。”
男人渾身一僵,手放下來,訥訥盯著她,眼底血絲遍布:“你要幫我?為什么?”
“收起你那點可笑的防備和警惕。苗苗,你下去找刀,記得把痕跡清理干凈。”
“好。”
苗苗應了聲,不敢耽擱,小跑著下樓。
蔣碩凱:“那我應該怎么做?”
沈婠看了他一眼,很好,不發呆,也不發狂,總算有了點冷靜的模樣。
“把你自己整理干凈。”
蔣碩凱扣上外套,掩蓋住里面染血的毛衣,期間雙手不停顫抖。
“好了。”
“那走吧。”
“可那兩個人……”蔣碩凱艱難地動了動嘴唇,卻沒朝那個方向看。
沈婠:“不用管。”
蔣碩凱便沒再開口,乖乖跟著沈婠離開。
下樓的途中,他聽見沈婠對電話那頭的人說——
“嗯,出了點事……在科技樓天臺……不知道是死是活……已經離開了……”
等他們到了樓下,苗苗也從草坪里出來,厚重棉服掩蓋之下,多了把染血的水果刀。
“都搞定了。”
醫院。
外科門診。
蔣碩凱捅了別人,但自己也沒好到哪里去。
大腿、手臂,還有虎口都被劃傷。
沈婠站在科室門外,平靜等待。
期間權捍霆打來電話,告訴她事情都處理好了,別的沒再多問。
二十分鐘后,包扎完畢的蔣碩凱從里面出來,臉色已經恢復正常,不再蒼白。
但表情仍是一片沉重,眼底堆積著陰郁。
他本來就不是個陽光開朗的人,如今,愈發冰冷,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硬生生拖進一個怪圈。
想出來,卻無力掙扎,所以從頭到尾都散發出一股沮喪。
可就在目光觸及沈婠的瞬間,那雙陰沉的眼底浮現出一抹光。
“那兩個人……”
“沈總,我回來了!”苗苗突然出現,打斷了男人接下來的話。
蔣碩凱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