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婠眉頭驟緊:“你明明很清楚,我們就算不跟那邊交涉應酬,永林的招標項目多半還是落到明達頭上。既然如此,為什么還要參與這種毫無意義的飯局?”
“我們不擔心,但你想過沒有,永林那邊是不是也跟我們一樣篤定?”
“……”
“從永林的態度可以看出,他們需要明達;同樣的道理,我們所傳遞出的信息和訊號也要安他們的心。生意是相互的,你來我往才有合作。”
沈謙的意思不難理解,簡單點說,大家聚在一起吃個飯,推杯換盞,賓主盡歡,借此向永林傳達“愿意合作”的意向。
經此試探,雙方在招標會上就能默契地“狼狽為奸”了。
對此,沈婠必須承認有道理,因為上輩子她赴過的飯局數不勝數,敬過的酒多不勝多,當然深諳這背后的“潛規則”。
但身體就是這么一點一點被自己敗壞的。
“給對方一個暗示不就行了?為什么偏要走飯局的形式?”
“我們肯給,也要對方肯信。”而普遍的信任都是在酒杯上建立起來的。
沈婠:“你可以自己去。”
“別忘了現在你才是明達總裁。”
“永林是有多大的面子,一個ceo難道不夠?”
男人在公事上固執得可怕,目光已經沉凜下來——
“這是你的職責。”
沈婠反口相詰:“難道我的職責不應該是拿下這個合作項目?”
“現在就是必經過程!”
不管沈謙好說歹說,沈婠咬死不去。
最終,男人壓抑著怒氣,一字一頓:“最后問你一遍,去還是不去?”
女人挑眉,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確定要我去?”
“是。”
“好啊,”表情淡漠下來,眼底覆蓋一層寒霜,嘴角的笑卻愈發燦爛,“那就去吧。”
沈謙愣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畢竟沈婠倔強他不是第一次領教。
“你……”似乎有話要說。
可惜,沈婠沒有給他機會。
走過去把門拉開,做出送人的姿態:“請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男人前腳剛踏出,便聽砰的一聲——
門從里面關上。
一刻鐘后,沈婠穿著小黑裙、踩著高跟鞋出現在他面前。
明明是很正常的打扮,裙子設計剪裁并不暴露,妝容也是以清爽自然為主,但她皮膚太白,在黑色的映襯下愈發凸顯。
再加上裙子的長度在膝蓋上方,將女人一雙纖長的小腿露在外面,晃眼一看,竟比骨瓷還要精致三分,令人心癢難耐,想要知道摸上去是種什么感覺。
沈謙第一時間半瞇雙眸,看上去就像苛刻的打量,實則卻是借此掩蓋眼中一閃而逝的驚艷與灼熱。
她很美,他一直都知道。
從她踏進沈家,闖入他視線的第一眼,沈謙就無比確信。
雖然沈婠瘦得像根竹竿,穿著最廉價的白色連衣裙,神態怯懦,弱不禁風,宛若路邊一朵無人問津的野花,但沈謙還是從她身上發現了別人不曾發現的美麗。
經過一年多的調養,她臉上恢復了正常的紅潤,雖然依舊纖瘦,卻不似之前蒼白。
“我好了,走吧。”穩穩地走過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是了,還有氣質這種東西,永遠不會變。
她始終是山巔難以融化的白雪,孤冷清寒。
“去加件外套。”沈謙鬼使神差地開口。
他不是沒見過身邊女人比這更暴露的打扮,但此刻面對沈婠,他就是忍不住脫口而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