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輝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險些把醫院的病床捶爛。
這種目的未達、焦躁萬分的情緒只持續了一天,因為第三天楊開昌就把那個男人的調查資料交到他手上。
“你臉色看上去好像不大好?”沈輝朝楊開昌看了兩眼。
倒不是關心,而是他現在的狀態實在有點嚇人——臉色泛青,嘴唇干裂,嘴角的位置還長了兩個燎泡。
楊開昌老眼一片萎靡,指了指那份文件:“你……看了過就知道了。”
說完,像個幽魂,腳下虛浮,飄飄蕩蕩地離開。
“什么玩意兒?”沈輝皺眉,掂了掂手里的東西,撕開,抽出里面的a4紙。
五分鐘后——
“完了……”訥訥出聲,瞳孔失焦。
手上一松,紙張落地。
……
卻說沈婠突然決定飛回寧城,倒不是為了躲沈輝,他還不夠格;而是沈春江毫無預兆地放出風聲,要在兩天之后的生日宴上向所有人介紹他的第四個女兒!
這一幕何其相似?
當初,他把沈婠介紹給寧城上流社交圈子的時候,也是趁著這樣的宴會,用同樣的方式昭告天下。
只是三女兒才找回來一年多,怎么又出現了第四個女兒?!
“不會是認的什么干親吧?”這是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
沈春江聽到之后,很快出面辟謠——
“親的,有血緣關系那種。”
飛機越靠近寧城,沈婠心里的預感就越強烈——
只怕是那個人要來了!
上輩子同樣的情形,也是“四女兒”,卻比現在推遲了兩年。
也就說,那個人本該兩年之后才會來到沈家,為什么這輩子會提前?
疑問一直持續到宴會當天。
如今的沈春江和她早已勢同水火,反目成仇,見了面都不會打招呼。
沈婠也不在意,看著宴會上賓客來往,觥籌交錯的場景,她心里只惦記那個人!
終于要見面了嗎?
上輩子她的器官用著可還舒服?
沈婠垂眸,斂下其中翻涌的情緒,靜靜等待,像一頭潛伏的野獸。
可惜,終究還是讓她失望了。
因為,那個人并沒有出現。
沈春江接到個電話,也不知道那頭說了什么,他表情微變,緊蹙的眉頭泄露一絲關切:“……好,我知道了,你讓她好好休息。”
結束通話,他徑直走到臺上,取過話筒——
“非常感謝大家今天能來參加我個人的生日宴會,原本還想向大家介紹我最小的女兒,但她身體不好,所以今天沒辦法跟大家見面,還請見諒。”
大家來這一趟,祝壽是假,八卦是真。
都想看看這沈四小姐究竟長什么樣兒,比她三個姐姐如何?
沒想到說不來就不來,眾人目露失望,興致全無。
“行了,都散了吧。”
“沒勁。”
“你說這到底是真是假啊?沈春江該不會逗大家玩兒吧?”
“這種事能開玩笑嗎?!”
“要說他也真夠風流的,四個女兒三個媽,瞧瞧人家這齊人之福享得,我們只有眼巴巴羨慕的份兒!”
“……”
那人不出現,這場宴會對沈婠來說變得毫無意義。
沒有給沈春江留任何面子,她當即離場。
同樣煩躁的,不止她一個。
月色高懸,宴會廳外的花園內,靜立著一道窈窕的身影。
賀泠今天是代表賀家出席宴會,不得不來,卻又實在不喜這樣的場合,索性趁沒人注意溜出來透口氣。
“阿嚏——”盡管時值盛夏,但夜里的風還是帶了些許涼意,她站在上風口,手臂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