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然,陸天羽便只能被永遠埋在深坑中,再也無法重見天日了。
喘息一陣,陸天羽迅速縱目四顧,打量起了身周境況,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茂密的森林中,四周全是參天古樹,另外還有著幾棵小樹,被先前掉落的自己,砸成數截,橫七豎八的躺在一旁。
見自己已經遠離歐陽烈與南宮飛,陸天羽不由心有余悸的長長松了口氣。
但,就在此時,陣陣撕心裂肺般的痛楚,驀然從四肢百骸傳來,仿若潮水般將陸天羽淹沒,陸天羽頓時嘴巴一張,仰首發出一聲痛苦嘶吼。
屋漏偏逢連夜雨,南宮飛的碧水禁,竟然在這個時候發作。
陸天羽連忙隨手一揮,便欲開啟儲物空間,從其內取出避天寶盒,用以修煉療傷。
但下一刻,令得陸天羽頭皮發炸的事情發生,此刻的他,丹田之中空空如也,竟連開啟儲物空間的戰氣都沒有了。
“啊啊!”陸天羽迅速雙手抱頭,滿地打滾起來,縷縷觸目驚心的血跡,沿著全身億萬毛孔瘋狂飚射而出,瞬間將地面染成血色一片。
與此同時,在碧水禁發作的同時,陸天羽那跌落至戰尊后期境界的修為,又開始飛速下跌起來。
戰尊后期……戰尊中期……戰尊初期。
不到十息,竟然一舉跌落三階,抵達戰尊初期境界,而且,這還遠遠沒有停止,隨著碧水禁的發作,陸天羽的修為,繼續以著肉眼可辨的速度,飛快下跌著。
原本,陸天羽可借助四圣體分身,逐漸吞噬自己所中的碧水禁,停止修為下跌,但此刻的他,丹田空空如也,就連放出分身的力氣都沒了。
更為可怕的是,隨著碧水禁的加劇,陸天羽全身上下,迅速出現無數仿若波紋般的疤痕,一條條高高鼓脹而起,就像是老樹盤根般,縱橫交錯的出現在其身體上,就連臉上也不例外。
這些疤痕錯落有致,組成一個個奇異的圖案,猶如一面打破的鏡子般,十分嚇人。
“啪!”在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楚折磨中,陸天羽終于不堪忍受,忍不住頭一歪,瞬間昏死過去。
一波波水紋般的疤痕,繼續在其身上呼嘯奔走。
這水波似的疤痕每游走一圈,陸天羽身上的氣息便跌落一分……
數日后。
天之真界北部,一處與世隔絕的山村內,一個身穿粗布長袍的年輕人,坐在村口的大石上,他臉上充滿了令人觸目驚心的水波疤痕,看起來奇丑無比,雙眼黯淡無光。
他望著遠方,雙目瞳孔潰散,沒有任何焦點,只有一片陌落與茫然。
村口處,陸續有村民走過,每一個村民,在路過年輕人身邊時,臉上皆會露出厭惡之色,從他身邊繞過。
對這一切,年輕人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靜靜的坐著,看著遠處發呆。
他,正是劫后余生的陸天羽。
給讀者的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