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行找到了最理想的施工角度,就是左手握住何沛媛的虎口,大拇指和食指合作捏住姑娘的食指,他的另外三根手指則抵在何沛媛的掌心。
開始了,絲線纏了第一圈第二圈,兩個人都全神貫注的架勢,似乎干這事連呼吸都要講究。
何沛媛的右手和楊景行左手貼合得比較緊密,男人和女生的皮膚當然能感覺到彼此的異同,只是不知道鋼琴的手指和三弦的手指之間有沒有產生點藝術共鳴。或者是這寂靜著的兩個人彼此的脈搏,有沒有在手心手背間交匯激蕩,亦或是在指尖指肚間狹路相逢
楊景行很自信,都不問專家的意見了,而且食指本來就更好纏,所以他雖然看似更仔細卻也沒損失效率,比大拇指用的時間還短。
何沛媛一直看著的,知道完工了,就開始蜷曲手指“好了”
楊景行松手了“還行吧”
何沛媛收回手臂,不太在意地點點頭。
楊景行賤命一條“該挑刺的時候你又不挑了,明顯還不夠好,下次繼續呀。”
何沛媛保護右手,小白眼嘟囔“想得美。”
楊景行嘿“好,先看一下譜子,講一講要點。”
四零二的譜架上最多只能并列三張稿子,手稿一共有五張,于是再用夾子夾兩張在譜架下方,因為演奏過程中幾乎是沒空閑翻譜的。
并不是什么創新內涵高雅難度曲子,雖然是手稿但也挺工整的,標注得也比較具體了。何沛媛似乎也很容易理解曲子的感情色彩,只需要作曲稍微說明一下她就基本都明白了,不過這姑娘信不過兩個人的默契“你跟我還是我跟你”
楊景行自信“我跟你,你隨意。”
何沛媛小哼“這三個休止的時值我覺得不用太刻意,稍有區別就可以了。”
楊景行依然點頭“你隨意”
紙上談兵了這么四五分鐘,還是盡快實踐出真知吧,兩個人成夾角面對譜子,和譜架構成三角形彼此間距半米多保證能施展開。
譜子上是三弦打頭的,何沛媛再確認一下節拍,邊伸展預熱右手臂邊通知楊景行“開始了。”
楊景行也擺起架勢了,點頭。
何沛媛沒擺什么臺風,像是自己隨意練習一樣按弦撥弦,第一小節沒彈完,才出來四個音,這姑娘就皺眉停手,找導致她音和節拍都出洋相的原因“椅子能不能固定”
楊景行幫忙固定挺冤枉的椅子。
何沛媛作勢再來,醞釀一下,還是擺個認真點的架勢,擺了一下后看楊景行,抱怨指責委屈“你剛剛肉麻惡心到我了,影響我發揮”
楊景行嘿“其實我自己也被惡心了我們活動一下,找找狀態。”說著就放開吉他做伸展運動。
何沛媛似乎贊賞無賴勇于認錯的態度,輕淺微笑,也稍微活動下指關節肘關節膝關節。
楊景行很努力伸展,但是“好難摒除雜念呀。”
何沛媛又嘟嘴“都怪你,我就說自己纏我沒雜念,我好了”
楊景行都不持琴“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