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曲子中三零六集體鉆研磨合最多的片段之一,何沛媛嗯了一聲還是要趁機會“不要臉你不能說別人的嗎”
楊景行確實不要臉“別人沒我這么厲害呀。”
“不要臉”何沛媛簡直氣憤,“就這種”
楊景行說“就那種感覺乘以一千倍一萬倍。”
何沛媛回憶一下“我記得龔教授說那三十多個小節是最隱忍的。”
“是,是隱忍。”楊作曲家自己來分析“但是是一種愉快的隱忍,甚至可以說有快感的隱忍。重點也不是隱忍,而是隱忍之下的那種蓬勃活力,很明顯很呼之欲出,那種無限種可能無窮無盡的感覺。”
“不要臉。”何沛媛就會這一句“你創作的時候想什么了”簡直氣憤。
楊景行辯白“寫曲子的時候哪能想到這一層,當時就是從一種淺層次的審美出發,就是覺得你們的青春美麗之后肯定有強大的能量的在積累這么一說我突然覺得其實接吻不光是情感升級,那種快感也是一種審美意識的升級。如果媛媛不能刺激我的審美,可能我就沒那么強烈的感覺。”
“臭不要臉”何沛媛的語氣很強烈,神情都能傳過來。
楊景行急切“我正經跟你說如果沒有之前的審美基礎,可能也不會有這么好的感覺。就像酒,不光強烈,也醇厚。”
何沛媛直哼哼“受不了你”何好像一身雞皮疙瘩了。
楊景行來學術興趣了“那你是什么感覺”
何沛媛估摸了一下“沒有”有點慶幸。
楊景行很受鞭策“看來還要加把勁明天一定努力”
“流氓”何沛媛真是氣著了,氣聲發聲。
“不能說了。”楊景行嘿“猴子又來了,晚安吧”
“那你說。”何沛媛又不怕猴子的,要求“你說一下就是我們的三弦你就當是別人的作品,我想聽你分析。”
楊景行有點為難“你這個觸及到創作者的底線了拿什么換”
何沛媛只壓抑著問“你說不說”
楊景行總要想著明天“我整理一下思路”
何沛媛要求“詳細分析。”
楊景行嘗試醞釀“藝術是相通的,我們也可以把一件音樂作品理解成一個故事,或者是一幅畫。拿就是我們這首曲子來說,角色是豐富多樣的,雖然沒什么故事,但是把態度表達出來了。或者說是一幅畫,就是我們的色彩也很是比較絢麗的,構圖上,這個我不懂,應該是那種均衡型的構圖。我先簡單說一下螺旋曲線,你知不知道等角螺線和等距螺線”
“不知道。”何沛媛又不滿意“別說那么遠,你講慢點。”
楊景行想了想“或者就把這首曲子理解成會動的畫,但是跟電影不同,因為這幅畫動的是角色的構圖和色彩,所以沒有故事時間線我說清楚沒你太難為我了。”
“說吧。”何沛媛比較鼓勵的。
楊景行就繼續“用這個角度去理解的話,我們再看看三弦扮演什么角色,代表什么顏色,是怎么構圖怎么變化的”
“講慢點。”何沛媛要求不高。
這堂堂楊主任還要當紀錄片旁白的感覺“首先我們可以看一下曲子的大致布局,三弦顯然是不同于其他樂器的”
作曲家在分析自己的作品,感覺并沒怎么謙虛。好在何沛媛也沒罵不要臉了,感覺是聽得認真或者心不在焉,反正沒怎么插話,偶爾提點不會很為難的要求,比如要作一些情感上的剖析或者技法方面的對比。
說呀說的又說到了隱忍的合奏部分,楊景行承認“其實作曲者在這里也有隱忍,就是盡量去忽略創作出發點的一些突出特質,比如很漂亮”
“為什么”何沛媛好像是越來越困了,打不起精神的敷衍感覺。
楊景行說“因為作曲者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也不應該把這種特質當作欣賞她或者描繪她的基礎,這對別人不公平,對她自己更不公平。”
“為什么”何沛媛好像又有點急“說呀。”
楊景行抗議了“你見過那個作品賞析有這么深入的”
何沛媛不管“要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