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音符都是干凈通透的,是不是環境不一樣,兩個人沒有商量地就把曲子演繹得跟那天在工作室不一樣了,那天是稍顯焦躁的,今天則深柔了一些。
專業演奏員嘛,到曲子后半段何沛媛已經放下個人恩怨了,跟作曲者和搭檔持續著眼神交流,全身充滿感情地演奏并感受著音樂。
簡直是舞臺效果,曲子快結束時,倆人的手指變成那么莊重而溫柔,眼神交流中,似乎都在撥動著對方的心弦,似乎每一次撥動都有共鳴。
何沛媛的的神情徹底藝術化了,珍惜愛慕著從倆人手里流出來的每一個音符,她簡直變成了聽眾,那么專注入神地看著彈奏家。楊景行也一樣,只是比姑娘多了一絲絲笑容。
最后一個音符在房間里彌漫開來,似乎是個緩慢長久效果,似乎還有很多東西在共鳴,兩個搭檔繼續對視著,似乎對方就是音樂本身,而且是讓人陶醉的音樂。
楊景行先放松姿勢,更明顯地笑起來。
何沛媛似乎醒過神,眼睛一眨巴,視線就落下去了,好像在回想剛才有沒有什么錯漏,還沒放松。
楊景行放下吉他,輕拍手兩下,然后找搭檔握手。
何沛媛配合呢,手遞給楊景行,還是音樂家狀態。姑娘那神情真有點入戲,真就是同行間互相恭敬仰慕的樣子。
楊景行起身,另一只手接了何沛媛的弦子放在旁邊,然后拉何沛媛起身。小樂手不好拒絕還是順著禮節,就站了起來,然后被大師輕輕一下拉進了懷里。
大師并沒過分耍流氓,只是擁抱,雖然抱得緊密熱情了一些。何沛媛給面子,也抬手起來,手掌貼在楊景行后背,下巴放在了對方左肩上。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沒有過分舉動,可是時間超越禮節了,這都抱了半分多鐘了。也幸好是沒觀眾,房間里是真安靜,別說彼此的呼吸了,簡直連脈搏都感覺得到。
楊景行突然松開姑娘,保持牽手,朝客廳方向“謝謝我的好朋友何沛媛,謝謝大家,謝謝”
何沛媛一跺腳,撒手皺眉,滿眼怨氣。
楊景行看著姑娘“我突然覺得好可惜。”
何沛媛看著作曲,愿聞其詳。
楊景行猜測“可能聽眾永遠也體會不到我們的這種感覺。”
何沛媛眨巴眼“沒感覺。”
楊景行又提起吉他“走吧。”
何沛媛問“去哪”
“吃飯去。”
何沛媛要收自己的曲弦,楊景行去不肯,扣押了,用一個親親換,兩個親親也行吧。
總算兩清了,何沛媛大松一口氣“你留著吧,好朋友。吃完飯我回家,明天要早起。”
楊景行有計劃“這才下午,還有晚上呢。”
何沛媛不肯“晚上回家拿吉他干嘛”
楊景行說“放車上去,有用。”
家居廣場來回跑了一趟,現在已經快八點了,何沛媛是真覺得餓了,邊換鞋子就想起該去吃點什么好。
楊景行好記著仇呢“你不是說我的錢不值錢嗎陪我去找點值錢的。”
何沛媛自己把拖鞋放回鞋柜里,選了空著的第三層位置,完全不明白“什么值錢”
楊景行嘿“憶苦思甜嘛,走吧。”
何沛媛還沒放松一會呢,又緊繃起來“干什么”
楊景行從上層拿了個空鞋盒“走吧,到了就知道。”
就是拖鞋的鞋盒呀,何沛媛問“你去買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