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洗手間躲著”曹綾藍嘲笑,但并沒放棄組織工作“回去,叫我們了。”觀眾席上大面積就位了。
莫媞媞越來越進入狀態“我都有點緊張,興奮起來了喔”
楊景行卻再次歉意“等會看情況,主要是好多人不好得罪,萬一不行只能再找機會,真的對不住。”
還是男人大度,四班校友表示完全理解“就是來給你加油,其他的以后再說,著什么急。”
似乎這就要拜拜了,校友間再見的動作表情挺頻繁,這就依依不舍了。分頭走了幾步后,曹綾藍又想起來什么地回頭,用很有修養的音量叫楊景行“哎你去費城”
楊景行搖搖頭“沒有,還沒確定有點工作安排,可能去柯蒂斯看看。”
曹綾藍也不是真的關心高中同學,話都沒聽完就轉頭走了。
有的是人關注作曲家,楊景行回自己座位這幾步路就接到遠近好多點頭微笑之類,連文付江似乎都學會些紳士做派了。
尤老師在楊主任坐下前幫忙看了一下椅子,然后湊近些說消息“剛才fanfare的記者”
楊景行直接搖頭,尤老師就不廢話了。
臺上臺下配合熟練了,隨著離席的觀眾重新找到自己的座位并安靜下來,樂手們也返回舞臺各就各位。一刻多鐘的中場休息還是很有意義的,樂手們看上去又像上半場開始時一樣精神飽滿。聽眾們也大部分是輕松快意的樣子,的確是上半場就值回票價了,有顯得那么當仁不讓的先鋒前沿,更有能讓人久久回味的主流動聽悅耳,而且還是世界首演至于下半場嘛,至少能看看新鮮玩意,只要不是那種過于出格的非要跟聽眾對著干的作曲家就好。
不過聽眾并沒松懈,在樂團首席威爾遜剛一露面的時候,臺下的掌聲又熱烈地響起來了。倒也不是威爾遜貪戀得又搞一次個人登臺儀式,因為跟隨他一起登臺的還有浦海民族樂團的十六位演奏家,威爾遜更多是扮演一個彬彬有禮的領路人角色。
親人的面孔剛在臺上顯現出來,觀眾席上的華人華僑立刻就拿出了積極性,拍手的頻率和力度立刻升級。其實離舞臺遠一點的人都還在舉目眺望還不能確定是不是同胞上臺了,但是大家早就已經呈現出來的歡迎表情這一會都變得更加深切了。
十男六女的民樂代表團差不多是分成兩列登場的,抱著琵琶或者拿著二胡三弦的似乎也沒講究什么順序排位,不過看得出跟威爾遜直接交流最多的是琵琶首席和三弦首席,三個人互相客氣但也不失熱情,似乎剛見上面。
不知道是中國人的團結力量大還是全體聽眾都對新鮮玩意有興趣,隨著民樂隊伍的登臺,音樂廳里的歡迎掌聲有了一個明顯的上升趨勢。
在舞臺上討生活的人對掌聲的敏感程度也是專業的,臺下稍有異常臺上得立刻察覺到。浦海民族樂團代表團雖然身處異國他鄉但也不失水準,隨著掌聲的熱烈,本來謙遜低調登臺的演奏家們很快紛紛把注意力朝聽眾席轉移,還略微地抬頭挺胸起來再配合上笑容,這就跟聽眾開始親切交流了。
浦海民族樂團這一次派來紐約的六位女演奏家都是偏年輕的,平均年齡就三十出頭,而男演奏家們就大都是四五十歲的實力派了,老女老少的搭配看上去還挺藝術諧和的。大家精神面貌都很好,但服裝還是還受到過三零六背后質疑的那一系列,說是什么精心設計定做進口高級布料,但三零六普遍認為有些不倫不類,其實全團人也都知道服裝廠老板跟團人事主任的親戚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