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上戰場嗎楊景行邁步走進門,發現并沒什么駭人場景,還沒換衣服的樂手們成群的中西融洽友好交談,樂務還有事情要做但也風度翩翩,再加上有政客太太之類的存在,這后臺倒像是什么高雅上流聚會。
當上流人士也是要技術和天賦的,陪在母親身邊燦爛而尊重地看著莫里茨在說什么的政客女兒不知道是用什么辦法留意幾乎在余光范圍之外的門口的,她在作曲家還有一只腳在門外時就做出反應了,高度技巧地喊話“他在那兒,他來了”
這好幾十號人沒有驚訝沒有遲鈍,也不需要試探觀望,似乎都被那聲音中的技巧瞬間感染了,一張張臉上紛紛浮現出跟喊話者同樣的表情。說什么音樂語言,古往今來有哪個演奏家能有這種功力
沒要人指揮,跟表情很般配的掌聲響了起來,不僅般配還互相促進呢。
楊景行向所有人點頭微笑致意,但是朝那群最上流人士走去的大步子充分說明他的勢利眼。
全是勢利眼,看見指揮和作曲家握手,剛從舞臺上下來的人都變成觀眾的模樣,那一片的欣賞欣悅神情,連來自浦海的民樂演奏家們好像都有點不適應。
跟耶羅米爾對了兩句詞后楊景行再向莫里茨致敬,對方演技也不錯。政客太太對演戲很有熱情,所以有點用力過猛。威爾遜也算個主演,戲也好,主動進畫不麻煩主角走位。
楊景行顯然喜歡走位,走動之中能聽到多少沒有底線讓人臉紅的奉承話呀。四位民樂首席真是分散的恰到好處,幾乎讓作曲家的路徑把整個后臺都輻射了,而且民樂前輩們也熟練地配合主角走完了戲。
不過像格瑞斯這種小配角就挺不上道的,站在最邊上眼睜睜看著主角朝她走去卻拿不出半點反應,在主角主動伸手而且觀眾也明顯掌聲加油后,她的表現還是明顯的不自然讓人出戲,論長相也當不上花瓶呀。
龍套們反而訓練有素都跟上了主角的節奏,等主角握完手大家的掌聲也恰到好處地停了,全場安靜都看著主角。
楊景行顯然沒上流的天賦和經驗,還要轉半圈環顧了一整圈后才開口“謝謝,精彩的音樂會,非凡的耶羅米爾先生,了不起的紐約愛樂,了不起的演奏家,謝謝每個人,晚安。”
觀眾再度鼓掌。
好,儀式完成,上流人士互邀著移步貴賓休息廳,把楊景行也帶上了。
在跟上流人士的夸夸其談中,楊景行先收到曹綾藍的短信我們老地方,不著急。
政客子女對東方神秘國度的離奇想象實在是讓人擔憂他們會很快家道中落,楊景行衷心建議他們有機會去親眼看看的時候又收到尤老師的短信大家都在等。
只用了五分鐘,楊景行來到藝術中心的小廣場上,快十一點了,雖然周圍還是一片燈火通明但是氣溫估計已經接近零度,還在結伴拍照留念的中年華人婦女們等閃光燈過后嬉笑蜂擁著去把外套穿上。可苦了民樂演奏家們,得原地不動燦爛陪笑等待下一個快門或者下一批人。
附近人已經不多了,大概四五十號華人就已經是優勢群體。女記者眼力也好,簡直是搶占頭條一般朝作曲家沖上來,非常趕時間的表情和語氣“恭喜你,太精彩了,太精彩了你有想到會自己的作品會在林肯藝術中心獲得這樣的成功嗎對不起”
電話里的蕭舒夏也著急了“誰誰說話你敢不說”
楊景行給自己長臉“這邊的朋友,先不說了等會再打”
“不行”蕭舒夏怒吼“你別掛電話,你讓我聽你們說什么照片沒有錄像沒有你還有什么信不信我收拾你”
楊景行嘿“什么都沒有就給我留點面子。”
“你還要面子你有什么面子”蕭舒夏說著又好言輕聲利誘起來“不掛電話也沒人知道,回來給你買跑車,你先在美國看好,說話算話。”
楊程義還是敢于反抗一下的“跑車我跑還是它跑”
楊景行再次“掛了,拜拜。”
女記者已經調整好表情“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
楊景行呵呵不介意,但得先朝文付江那群人迎過去“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茅老師你們還在這”,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