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里微笑感謝聽眾提議,好像也在斟酌選擇,不過可能有點選擇困難癥,再看看伴奏員。
楊景行也提議“科萊利怎么樣我認為你幾乎重新塑造了他的作品。”
希拉里想了想,還是搖頭,然后她自己好像也有點著急了“請原諒我想我可能太興奮了。”
“沒關系。”楊景行很能扯“我也一樣。”
聽眾們開始安靜下來免得影響臺上兩位商量事情,可這一安靜卻讓希拉里更焦慮了,她幾乎把琴抱在懷里了深呼吸,然后顯得為難地看伴奏員“我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我想拉柴可夫斯基。”
柴可夫斯基有小提琴獨奏作品嗎楊景行不知道呀。
希拉里又眼睛直勾勾地幾乎強硬起來“我想拉d大調協奏曲,就現在”虧她也敢開口,協奏曲,這是吃定伴奏員了,刁難得還能再過分點嗎
不過鋼琴陪練協奏曲也不是什么難事,楊景行還是點點頭“好的,第幾樂章”
希拉里現在不猶豫了“三”
還好還好,楊景行簡直慶幸“好,請。”
希拉里松開懷抱里的琴,看著伴奏員嚴肅地向全體人員說明“我想你像我們剛剛第一首的合作那樣去伴奏,不是伴奏,合奏我想再感受那種不一樣的無拘無束的熱情”她大概也意識到能這樣陪著她玩的鋼琴家找不出兩個了,而且眼前這個還是免費的。
全場緊逼之中,楊景行還是得點頭“好的,我試試。”
希拉里還是說句好聽的“太感謝你了”那表情有點像何沛媛吃了辣椒之后的嗔怪神色。
聽眾們再度打起精神鼓掌,但也又好多人顯然是站累了,還是趕快弄把椅子坐下聽吧。
柴可夫斯基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第三樂章是以管弦齊奏開始的,希拉里已經準備好了,看著兩只手的楊景行坐在鋼琴前面在想什么。觀眾也沒催,全體安靜觀望。
拖也拖不出救星,楊景行還是舉起雙手砸了下去。勉強還行,把好多人震得眼睛直眨巴。希拉里沒震,架起琴弓蓄勢待發了,觀眾簡直看得見這位小提琴家積蓄起了多大能量準備迸發。
樂團前奏后就該小提琴獨奏登場了,希拉里第一弓下去就非同凡響。有些樂評人樂迷曾經認為希拉里拉巴赫或者莫扎特的時候顯得太過強硬而少了幾分溫柔,要是讓他們聽到演奏家今天的這演奏,估計得給希拉里起個諸如“鋼鐵公主”之類的難聽外號。其實希拉里的演奏不能用片面地用強硬去形容,但是說剛中帶柔剛柔并濟好像也不合適,更準確些的形容應該是她的演奏有時候像個溫柔優雅的鎧甲武士吧。
可是今天,反正是個玩,希拉里就不那么溫柔優雅了,感覺更像是鎧甲武士給自己自己的盔甲畫上了少女般浪漫的圖案后再點綴上玫瑰鮮花就去沖鋒陷陣了,但是并不見鮮血廝殺,或許是浪漫的幻想戰斗吧。
伴奏員很不容易,一會扮演弦樂一會扮演管樂一會還要全職,又不能敷衍了事,得拿出熱情來,還得是無拘無束。這首曲子可是演奏家的拿手菜,伴奏員有時候幾乎是被小提琴拖著跑的。
原樂章是活潑的快板,通常要求就已經是激烈了,回到母校的希拉里在該激烈的時候簡直是接近激狂了,豈止忘我,簡直忘掉了世界,只存在音樂了吧。特別是原曲中樂團跟小提琴交替遞進攀升的極為精彩的篇章,希拉里火力全開得讓人懷疑她是不是要狠心把心愛的小提琴給鋸斷。而楊景行為了配合上小提琴火山噴發般的熱情也幾乎使出渾身解數忙得不可開交,幾乎就要有了熱愛音樂的氣質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