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行嘿“你這么一說,是不是來二兩”
“不行”何沛媛很不給面子。
柳明秋坐姿端正“昨天晚上我恍惚有一種回到賀綠汀的感覺,臺上都是自己的好師妹好朋友,然后又被那么高質量的曲目震驚,特別感嘆,就特別想問作曲家一個問題。”
楊景行驚喜“正好我也有問題,師姐先問吧。”
柳明秋簡直嚴肅“我個人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像抱琴,像聽舞,這些曲子在保留傳統古韻和創建時代新聲方面做到了不可思議的完美的平衡,我想問的是,作曲家在創作的時候是不是做了精確的取舍工作”
楊景行也正經回答“存在取舍,首先立項立意的時候就有這樣的考慮,創作過程中有時候要克制有時候要發散,但是也談不上精確,不同的人聽可能有不同的感覺。”
劉仕江也隨著女朋友點頭,何沛媛也思考的樣子,柳明秋就更學術了“最讓我欣賞的是音樂色彩平衡之后的融合,感覺不同的感情和不同的語言彼此之間有交流有溝通并且達成了默契和統一,我想問要達到這種境界,是技術方面的要求更高還是更需要情感的領悟和思考”
這浮夸的專家座談會何沛媛是有點聽不起下去了,楊景行還面不改色“當然都需要,更多時候技術是服務于感情的,偶爾也用感情炫耀技術。該我問師姐了,我的問題有點難,希望師姐知無不言媛媛進校的時候有沒有很受歡迎”
師姐好像沒聽清楚,看見師妹出離憤怒地揍了作曲家一拳后,柳明秋才啞然失笑“還好吧。”
楊景行忍著疼尋求真相“怎么叫還好”
柳明秋看看師妹,得謹慎回答“肯定有,有好多人留意到她,但是她當時,我覺得給別的男生的感覺可能不太好接近那種,所以就還好就是要肯接受歡迎別人才能歡迎嘛,是不是”
女朋友已經生無可戀的樣子,楊景行還舒心呢“那我就平衡了,追她真是好難呀。”
柳明秋哈“是嗎”
何沛媛又拿拳頭了,楊景行還不老實地問劉仕江“是不是三弦女生都不好追”
劉仕江觀察著干呵呵不表態,柳明秋自己謙虛“我沒有吧”
楊景行遺憾“這幾屆就你們兩個女生,不好調查。”
柳明秋點頭“是呀學校現在有師妹沒”
何沛媛知道的“大一有一個,擴招了,每年兩個,如果苗子很好的話可以增加到三個,民樂都要擴招,連附小附中。”
柳明秋欣慰“真好。”
楊景行又問劉仕江“現在書場生意怎么樣”
劉仕江也謙虛“不好做呀”
書場老板是覺得餐飲行業競爭太激烈成本又節節攀升,食客是越來越挑剔。柳明秋知道作曲家想了解的重點,說聽評彈彈詞的還是老一輩人居多,但是有個可喜的現象,就是老一輩藝術家們收徒的情況變得樂觀了點,現在好些書場里都有年輕藝術家的身影在活躍。
包括劉仕江,大家對蔣月泉嚴雪亭這些大師還是很懷戀敬仰的,何沛媛也羨慕師姐走的是正途,她自己是因為的確唱不好才搞了歪門邪道。
聊著聊著開始上菜了,都算同齡人也都沒架子,包廂里更隨意了一些,開始拉家常了,何沛媛講起劉思蔓和張毅捷的事,讓柳明秋懊惱自己怎么那么缺乏音樂感受,而劉仕江就怨恨現在的醫院醫生沒有醫德,他就有朋友因為親人得了癌癥而人財兩空。
菜肯定是點得過多了,何沛媛的燕窩盅都只能交給男朋友盡量不浪費。柳明秋雖然感嘆楊景行比她想象中幽默風趣太多,但也還是不忘陳述自己對作曲家所獲成就的了解和贊嘆,并且預言再過幾年,想約師妹一起吃頓飯肯定就好難了。
天吶,師姐誤會大了,何沛媛急忙澄清,自己才沒有跟著楊景行四處瞎跑呢,一次都沒有過,而且楊景行自己也不太喜歡出差,雖然各種邀請是很多,但是國內手頭上的事情都忙不完。
飯吃到一半,劉仕江說是要打個電話,出去了一會后回包廂,很奇怪“結賬了”
柳明秋也訝異“怎么”
何沛媛有點得逞的得意“當然不能讓你們請呀。”
“不行不行。”柳明秋簡直驚慌“怎么可以沒結吧,你再去問一下”
楊景行挽留“坐吧。師姐來捧場,她接到電話就開始樂,我也跟著高興。可惜沒趕上閑點的時候,招待不周。”
柳明秋好一陣自責,然后叫唉聲嘆氣的男朋友“東西拿來。”
劉仕江似乎還想扳回一城“晚上你們”
楊景行早防著“晚上還有事不能陪你們了,你們什么時候回揚州”
柳明秋從服裝品牌的大袋子里又取出包包的袋子,所謂的奢侈品呢,雙手遞給何沛媛“送給你,沒什么準備。”